那攤主聽瞳瞳這麼一說,趕緊看向安鐵,然後一下子價錢降了一百,安鐵感覺瞳瞳偷偷用手手捏了一下自己的手,知道瞳瞳打的什麼鬼主意,道:「丫頭,不是很喜歡啊?」
瞳瞳道:「嗯……是啊,還這麼貴。」
攤主眼見這單生意要告吹,狠狠心,道:「二百吧,你們要是要就拿去,不能再便宜了。」
安鐵把錢付了之後,拉著瞳瞳離開那個小攤,忍不住樂了出來,摸摸瞳瞳的頭,道:「行啊,丫頭,還挺能侃價。」
瞳瞳皺著鼻子,嬌嗔著說:「還說呢,叔叔差點做了一回冤大頭,這裡的東西哪能那麼貴啊。」
安鐵搖頭笑笑,寵溺地說:「真是個小把家虎。」
瞳瞳只是笑,也沒說話,跟著安鐵繼續往前走,過了一會,瞳瞳突然說:「叔叔,我穿那個裙子真的很好看嗎?」
安鐵連忙道:「嗯,特別好看,丫頭就像那圖案上的女神似的,不對,應該說比那上面的女神還要漂亮,哈哈。」
瞳瞳有些羞赧,晃了晃安鐵的胳膊,道:「叔叔,別笑話我了,其實我買這個裙子主要不是因為它好看。」
安鐵問:「那因為什麼啊?」
瞳瞳的表情帶著一絲悵然和哀婉,幽幽地說:「我聽叔叔一說這裙子的樣子,突然想起了卓瑪。」
安鐵一聽,握著瞳瞳的手指在瞳瞳的手心裡摩梭了一下,瞳瞳手腕上的銀鈴清脆一響,安鐵想起卓瑪和李海軍經歷的那些事情,心裡一震,安鐵低聲道:「怎麼想起這些來了?」
只聽瞳瞳道:「我覺得這樣一條裙子,如果卓瑪穿了肯定比我好看,卓瑪那麼活潑、那麼陽光,叔叔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看見卓瑪時卓瑪穿的裙子嗎?藍得像天空一樣……」
安鐵握著瞳瞳的手一緊,心裡也平添了幾分悵然,與瞳瞳一起沉默了下來。
瞳瞳也緊緊抓住安鐵的手,手心裡越來越潮溼,緩緩地說:「叔叔,我希望我們永遠不會分開。」說著,瞳瞳的身體往安鐵身側貼緊。
安鐵攬住瞳瞳的肩膀,手勁很大,估計都快把瞳瞳弄疼了,瞳瞳也用一隻胳膊環住安鐵的腰,手抓著安鐵的衣服。
安鐵一字一頓地說:「丫頭,咱們不會分開,會這樣一直在一起,等你眼睛好了,咱們再去別的地方玩,去許多比這裡更美的地方。」
瞳瞳揚起頭微微一笑,那笑容比正午的陽光還要燦爛。
安鐵怕瞳瞳再胡思亂想,帶著瞳瞳到一些賣小玩意的地方,挑了一些女孩子戴的飾品,然後又給瞳瞳買了當地的一些小零食,到了後來,安鐵乾脆把瞳瞳背起來,一邊往黎族的寨子裡面走,一邊給瞳瞳講周圍的景物。
到了黎族的寨子,安鐵感覺到一種很原始的氣氛,黎族是海南比較古老的民族,傳統建築技藝體現茅草房上,而該村的茅草房又是黎族居民十分典型的船形屋。四周俊秀挺拔的高杉,婀娜多姿的椰子樹,蒼翠欲滴的竹子,簡單古樸的船形屋建築,高高矮矮的籬笆,還有穿著筒裙的姑娘。
茅草屋為落地船形屋,長而闊,茅簷低矮,這樣的風格有利於防風防雨。房子分為前後兩節,門向兩端開,茅草屋中間立三根高大的柱子,黎語叫「戈額」,「戈額」象徵男人,兩邊立6根矮的柱子,黎語叫「戈定」,「戈定」象徵女人,即一個家是由男人和女人組成。
安鐵帶著瞳瞳去了一戶村民家裡,這裡的居民也會經常接待一些外地的遊客。戶主給安鐵和瞳瞳講了許多當地的風俗習慣,還熱心地留安鐵和瞳瞳在家裡吃飯。
這個家庭裡四口人,夫婦倆帶著一個小姑娘和一個老阿媽,小姑娘看上去跟現在都市裡的女孩也沒什麼大區別,老阿媽卻還守著民族的傳統,穿著質樸的民族服飾,臉上還帶著黎族的紋身,由於年級的關係,臉上的神秘紋身線條像一根根青灰色的血管,帶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這裡的飯菜雖不及賓館的豐盛,卻別有一番滋味,尤其是這裡特有的山蘭酒,比賓館的要正宗很多,這戶人家的小姑娘拉著瞳瞳問長問短的,吃過飯之後還特意給大家跳了一支舞。
安鐵對中國這些少數民族頗有感慨,雖然這裡成了保護起來的村落,可畢竟那些傳統還是保留下來了,真難想象如果這些民族和文化傳統要是消失掉,我們的後代將錯過多少寶貴的東西和那種不一樣的美。
日已西斜,安鐵帶著瞳瞳離開這個古老的少數民族村落,看得出瞳瞳很高興,走了一段小路,到了一個繁華的街道,安鐵和瞳瞳打車回到賓館。
就在瞳瞳進衛生間洗澡的時候,白飛飛打過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