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南看到安鐵後,臉色很平靜,淡淡地問了一句:「安先生,這麼早有什麼事嗎?」
安鐵打量了一下上官南,道:「我想找瞳瞳的老師,也就是你的老闆。」
上官南略微有些詫異地說:「瞳瞳小姐沒說過嗎?我家老闆已經離開大連了,她現在在日本」
安鐵微微愣了一下,看來這條線索又斷了,安鐵有些不甘心,道:「上官先生,你能幫我聯絡一下你們老闆嗎?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她。」
上官南沒回答安鐵,卻道:「要不你先進來吧。」
安鐵擺擺手,道:「不了,你能聯絡上她嗎?」
上官南頓了一下,道:「我只是個司機,不清楚老闆的行蹤,她在日本也是我估計的。」
安鐵嘲諷地笑了一下,這個上官南肯定不是單純的司機,反倒有點黑社會老大的意思,安鐵怎麼看怎麼覺得他和吳雅帶的那些打手很像,但安鐵可以肯定,這個人絕對不是普通的打手,想到這裡,安鐵覺得跟這個上官南說其實也沒什麼分別,便拿出那個匕首型吊墜道:「上官先生知道這個吊墜嗎?」
上官南打量了一下安鐵手中的吊墜,依舊淡淡地說:「挺特別的東西,我還是第一次見。」
安鐵往上官南的鞋上掃了一眼,上官南穿得是一雙黑色休閒皮鞋,看那雙鞋的形狀,倒是不像雪地上留下的那些腳印的樣子,安鐵道:「上官先生真的不知道這個東西到底是幹什麼的?這個東西上面的花會是什麼意思你知道不?」
上官南的眼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波瀾,微微笑了笑,道:「抱歉,我真不知道,我家老闆明年春天有可能回來,到時候你再找她問問吧。」
安鐵琢磨著,看來在這個傢伙嘴裡是探聽不出什麼了,眼睛盯著上官南,一字一頓地說:「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想知道,可這個東西我們瞳瞳不能要,麻煩你轉交給你們老闆,告訴她,瞳瞳以後不會再來找她了,也不會再跟她學什麼畫。」
上官南道:「這個……」
沒等上官南拒絕,安鐵便把那個吊墜塞進上官南的手裡,然後上了自己車,很快便消失在上官南的視線裡。
現在安鐵有點神經兮兮的,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比如畫舫,國際人販集團,和瞳瞳的老師,冷冷的上官南,以前安鐵認為他們不過是一些商人和有錢人和一些犯罪分子,誰的一生當中總會碰到一些這樣的人。但安鐵從來不會認為自己和這些人會有什麼交集,最多可能會在公安局採訪的時候會跟這些人有些接觸,安鐵確信這一點,他以前也認識一些商人,和一些所謂的黑社會流氓,可安鐵從來也沒把他們當回事,儘管安鐵認識的不少商人經常把黑社會掛在嘴邊,動不動就是什麼他們有多能,黑道白道全部擺平一類,每每這時候,安鐵就打心眼裡瞧不起這些人,安鐵一直以為自己是最正統,最光明正大的社會中堅力量,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不會跟這些人有任何瓜葛的。」安鐵想,「即使我的朋友,和跟我有密切關係的特殊人士,那也只能是政治犯,而不是黑社會、殺手或者別的。」可是,現在情況似乎有些複雜,一些躲在生活暗處的東西似乎像細菌似的往安鐵的身上爬,安鐵有這種強烈的預感。
不知道為什麼,把那個吊墜交出去之後安鐵感覺很輕鬆,雖然照安鐵的分析,那個神秘老太太不太可能是害瞳瞳的人,可安鐵就是覺得一切似乎都與那個吊墜有關係,花會?一想起這兩字,安鐵突然聯想到了畫舫?暗罵一聲:操!這都是他媽的什麼東西!難道是什麼非法組織或者幫會?
由於擔心瞳瞳醒後情緒不穩定,安鐵快速回到家中,見瞳瞳還在床上睡著,安鐵給瞳瞳的學校打了一個電話,給瞳瞳請了一個星期的假,然後又打電話到公司跟趙燕交代了幾句,便回到瞳瞳的臥室,坐在床邊守著瞳瞳。
不知在什麼時候,安鐵趴在瞳瞳的床邊睡著了,夢裡,安鐵總感覺有一隻冰涼的小手在撫摸自己的臉,然後,安鐵感覺自己置身在一片迷茫的大霧之中,周圍滿是瞳瞳的哭聲和呼救,可安鐵怎麼也不見瞳瞳到底在哪裡。瞳瞳的哭聲就像一把利刃,把安鐵折磨得遍體鱗傷,安鐵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喘不過氣來了,大吼一聲:「丫頭!」猛地睜開眼睛。
安鐵的目光正好對上瞳瞳的臉,瞳瞳睜大著眼睛,正低頭看著安鐵,見安鐵醒了過來,瞳瞳的眼神靈活了很多,但卻內容複雜,輕聲道:「叔叔!」
安鐵見瞳瞳開口說話,心裡一喜,抓住瞳瞳的手,有些激動地說:「丫頭,你什麼時候醒的?你還認識叔叔?是嗎?」
瞳瞳吸了一下鼻子,哽咽著說:「叔叔!」瞳瞳一下子撲進安鐵懷裡。
安鐵總算舒了一口氣,輕拍著瞳瞳的後背,說:「別哭,沒事了,丫頭,昨天晚上到底怎麼回事?還記得嗎?」
安鐵這麼一問,瞳瞳的哭聲馬上就停止了,身體又開始不安地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