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翠蘭正在火頭上,那裡肯佔下風,這女人一說完,馬上冷笑道:「想欺負我,你到我們那裡去打聽打聽,你還得回孃胎裡重生一次,你敢嗎,有膽你試試看?你們這種垃圾我見多了,趕緊滾,不然我到你丈夫學校去,你男人有那一點討女人喜歡啊?就憑他那隻能長几根荒草的禿頭?和讀的幾本破書?你們自己在家自己偷著樂吧,我才不稀罕。我不過看他經常來我們酒吧,就跟他多說幾句話,沒想到給你們幾個笑臉,你們就當愛情了?我跟你男人外出幾次怎麼了?他非要請我吃飯,我一沒要他錢,二沒跟他上床,怎麼了?你再鬧,我就到你們學校去鬧,到法庭上去鬧,告你們誹謗我的名譽,我還是單身沒結婚,你們這一鬧我以後還怎麼做人?」說完周翠蘭就放聲大哭起來,哭得花容失色,無比委屈。
正在這時,突然從酒吧門口大步流星走進一箇中等身材,精瘦兇悍的男人,安鐵一看正是上次那個喝多了在酒吧鬧事的童大牛,只見童大牛幾步趕到周翠蘭眼前,問:「我在門口看了一會了,就這種德行的人你還理他,你看他那熊樣,什麼東西,還教授,我看簡直就是一個熊包軟蛋」
周翠蘭抬眼一看見是童大牛,沒好氣地說:「不要你管!」
童大牛也沒理周翠蘭,轉身對孟教授也叫淑儀的女人道:「你們聽好了,不要以為你是城裡人就欺負我們從農村來的,告訴你,老子就是跟她一個村的,老子在這裡有建築隊,一般城裡的小公司我還沒放在眼裡,你們給我識相點,趕緊給我滾,以為你們有點文化就隨便欺負人,你信不信你們把老子惹毛了,老子把你們家都給端了。」
周翠蘭和童大牛的一番話,倒真是把孟教授和叫淑儀的女人震住了,一時之間,這個和周翠蘭打得棋逢對手的女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白飛飛看到這裡,正準備走過去勸架,被安鐵一把拉住,安鐵輕聲說:「你這時候過去只是火上澆油。」說完,叫過兩個服務員說,你們兩個人過去,把那對夫妻拉到酒吧外面去,再把周翠蘭拉到那個小屋子裡去。
兩個服務員聽了安鐵的話,於是分頭行動,一個把周翠蘭拉進了小屋,一個把孟教授夫婦拉出了酒吧,叫淑儀的女人雖然一邊走一邊罵,但看得出她一刻也不想在酒吧逗留,服務員很容易地就把兩個人請出了酒吧。
等孟教授夫婦出了酒吧之後,安鐵和白飛飛一起向著小屋子走了過去,那個叫童大牛的正站在小屋子的門邊一聲不吭地抽菸,看見安鐵和白飛飛陰騭地點了點頭,沒說話。
安鐵和白飛走進小屋一看,周翠蘭正在裡面傷心痛哭著,本來安鐵準備說周翠蘭幾句,看到這架勢,無奈地看了看白飛飛,白飛飛也是一臉無奈,不知道從何說起。
安鐵叫服務員出去,把小屋子的門關上之後,站在那裡等周翠蘭平靜下來。
過了一會,周翠蘭抽抽搭搭地逐漸平靜了下來,看了一眼站在自己眼前的安鐵和白飛飛,低著頭看著地上,一副委屈的樣子,不時用手絹擦擦眼淚。
安鐵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這時候該跟周翠蘭說點什麼。
這時,就聽白飛飛開口道:「嫂子,這段時間已經出了好幾次事了,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那我就不能再留你了。」
白飛飛停了一下,接著說:「雖然我知道你沒做什麼,跟人聊聊有時候還會對酒吧的生意有好處,但你是瞳瞳的媽,我們希望你注意形象,因為瞳瞳就跟我們的孩子一樣,我們不希望這些事情對瞳瞳在精神上造成傷害。」
白飛飛說完,抽抽搭搭地抬頭,看了白飛飛一眼,然後眼神有些複雜地看了一眼安鐵,又看了看門外的童大牛,然後說:「妹子,我不會讓你和叔叔為難的,等過些日子,這個地方太複雜了,我想可能我真的不適合在這裡幹了。」
聽了周翠蘭的話,安鐵倒是有些意外,安鐵本來正在犯愁怎麼跟周翠蘭說,周翠蘭總是這樣在酒吧鬧事對白飛飛的生意很不好,沒想到周翠蘭倒是先提出了這個問題。
安鐵還沒說話,就聽到門外的童大牛說:「我早就說了你不適合在這種地方幹活,你還不信。這種活有什麼乾的,我給你找個活,保證比在這裡收入高。」
聽童大牛這麼說,周翠蘭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快步走到童大牛身邊,用手指著童大牛的鼻子道:「我叫你別到這裡來,你怎麼又來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趕緊給我走。」
童大牛見狀,嘴裡嘟囔著:「我是為你好,你怎麼一來這裡跟變了個人似的。」然後,轉身出了酒吧。
見童大牛出了酒吧之後,周翠蘭才返身進來,在小屋子裡掃了一眼,頗為委屈地對白飛飛說:「妹子,給你添麻煩了,本來我以為這樣對人熱情一些,至少不會對你的酒吧有壞處,沒想到惹了這麼多麻煩,這城市人的心眼這麼多,太複雜了。你好好考慮一下吧,我在不在這裡幹無所謂,只是別耽誤你的生意。」
白飛飛說:「嫂子,你也別多心,有些事情你剛來,可能沒有注意,反正,跟人聊天還是謹慎點好,工作的事情你還是先幹著吧,我們回頭再做計較。」白飛飛說完就離開了小屋。
安鐵見狀,嘆了口氣,說:「嫂子,這樣吧,今天你先跟我回去住,現在酒吧這樣子你也沒法呆,我去跟飛飛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