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飛飛道:「哦,他是個業餘畫家,但功底很深,我看過他的畫,很有意境,他叫馬天翔,是個企業家,具體做哪行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覺得他這人還不錯,沒沾染商人的銅臭氣,怎麼?你不會是有點吃醋了吧?嘿嘿。」
安鐵看看白飛飛,吃了一顆花生,故作輕鬆地說:「聽起來你很欣賞他嘛?是不是真的對這個人動心了啊?」
白飛飛白了一眼安鐵,說:「看看你,以為我是二十幾歲的小姑娘啊,我現在老嘍,玩不起感情遊戲,會元氣大傷的。」說完,白飛飛走了一會神,拿起酒瓶子喝了一大口,然後抹抹嘴,看著安鐵說:「你怎麼樣?最近心情好點沒?你現在不喝酒我倒覺得彆扭,有時候人的情緒還是發洩出來好。」
安鐵琢磨了一下白飛飛的話,緩緩地說:「飛飛,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好好考慮一下剛才那個人,從直覺上我感覺那個男人不錯,你應該試著去接受,這樣才能迴歸到真實的生活中。」
白飛飛聽安鐵說完,猛地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盯著安鐵說:「你到底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說我現在該找個男人嫁了?是嗎?」
安鐵聽白飛飛的話突然變得冷冰冰,一時間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裡惹著了白飛飛,道:「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應該過得比現在幸福才對,所以……」
安鐵還沒說完,白飛飛打斷安鐵,說:「所以你勸我好好考慮那個馬天翔?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這樣想,你以為我三十歲還不知道好賴嗎?你憑什麼管我事情?你是不是對我心存愧疚,想一心把我推出去?我告訴你,不用!」白飛飛越說越激動。
安鐵手足無措地坐在那,對白飛飛這一瞬間的變化還沒反應過來,尷尬地笑笑,說:「操!你怎麼了?我也沒說什麼啊?」
白飛飛站起身,對安鐵說:「你是沒說什麼?可我明白你的意思,你難道真那麼希望我跟別的男人結婚嗎?這就是你對一個老女人真摯的關懷,我心領了,行嗎?」說完,白飛飛一轉身,向酒吧門口走去。
安鐵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白飛飛的背影,發現白飛飛肩膀抖動著,幾乎是跑著到了酒吧門口,接著白飛飛就走了出去。
看著白飛飛消失在酒吧門口,安鐵真後悔剛才那麼跟白飛飛說話,拿起酒瓶猛喝了兩口,這時,周翠蘭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走到安鐵身邊,看看安鐵,又看看酒吧門口,說:「叔叔,白老闆怎麼走了?我看她好像跟你生氣了啊?」
安鐵瞟了一眼周翠蘭,沒好氣地說:「嫂子,你忙你的吧,我想自己在這靜一靜。」
周翠蘭聽安鐵說完,反倒坐了下來,觀察了一下安鐵的神色,笑道:「叔叔,你是不是對白老闆還有感情啊?你別說我多嘴,我看白老闆對你也是念念不忘的,昨天我去你那看瞳瞳回來,她還問我你怎麼樣呢?唉,女人就是重感情,喜歡不喜歡一眼就能看出來,雖然我說白老闆跟那個常客關係不錯,可我覺得她的心思還在你身上,白老闆對你的感情比秦妹子深。」
安鐵抬起頭,看看周翠蘭,沒說話,這時,周翠蘭又試探性地說:「叔叔,我納悶,你怎麼跟白老闆分手了呢?你們在貴州的時候還那麼好,我那時還以為你們鐵定能成呢。」
安鐵聽周翠蘭說完,心裡更加煩躁,站起身,對周翠蘭說:「嫂子,我先回去了,還有一個應酬。」
周翠蘭笑笑說:「那叔叔有空來啊,過兩天我再回去看看瞳瞳,沒準還要在你那住一晚上,跟瞳瞳說說知心話,沒問題吧?叔叔。」
安鐵淡淡地說:「沒問題,那行,我走了,嫂子。」
周翠蘭一邊站起身一邊笑著對安鐵說:「叔叔慢點開車!」
安鐵頭也沒回地出了過客酒吧,站在過客酒吧門口,安鐵掏出一根菸,用一隻手遮住深秋夜裡的涼風,把煙點著,然後長舒一口氣,回到自己的車中。
安鐵對剛才白飛飛那麼激烈反應有點意外,雖然安鐵知道自己對白飛飛一直欠缺了什麼,可到了現在,安鐵反而覺得自己似乎不能夠給白飛飛幸福,安鐵倒是很希望能有一個讓人放心的男人來呵護白飛飛,這種願望是發自內心的,可看了白飛飛今天反應,安鐵覺得自己錯了。
安鐵坐在車裡靜靜地抽了一會煙,拿出手機撥好白飛飛的電話號碼,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打過去,安鐵把手機扔到一邊,決定還是明天再去找白飛飛的好,便發動車子,打算回家。
就在這個時候,安鐵感覺有人叫了自己一聲,安鐵往車窗外面一看,白飛飛正站在不遠的地方看著自己。
安鐵趕緊開啟車門下了車,向白飛飛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