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安鐵與老馬又寒暄了幾句,安鐵便離開老馬的辦公室,下定了決心,安鐵才發現事情原來如此簡單,安鐵與劉芳交接完畢以後,心裡突然感覺空落落的,這個自己呆了四年的地方,現在突然變得陌生了。
安鐵坐在自己辦公桌旁收拾了一下東西,大概也就一紙袋那麼多的回憶,使安鐵有種千帆過盡的感覺,這四年在報社裡的所有酸甜苦辣似乎一下子都湧進了腦袋。
這時,幾個在辦公室的編輯默默地看著安鐵,安鐵突然辭職的理由大家估計早有耳聞,只是沒感覺這麼快而已,陳紅看安鐵把東西都裝進了紙袋子裡,走過來,傷感地看著安鐵,說:「安公子,你真的走啊?好好的?幹嘛來啊?」
安鐵對陳紅笑笑說:「胖丫頭,是不是捨不得我啊?」
陳紅啐道:「去!都要走了還佔我便宜,哎,我也知道你這是幹自己的事情去了,可心裡還是很難受。」
安鐵道:「難受什麼啊,以前我也老在辦公室待著,你回頭可以去我公司看我,我請你吃飯,嘿嘿。」
陳紅嘟囔道:「也不囑咐我少吃點,還請我吃飯,你想讓我胖死啊?」
安鐵道:「不胖不胖,減什麼肥啊,這樣多富態,哈哈,好啦,不開玩笑了,以後結婚別忘了請我喝酒啊?」
這時,幾個在辦公室的編輯也走了過來,與安鐵說了一會話,安鐵才走出報社的大樓,安鐵拎著自己的東西回頭望了望自己工作了四年的地方,心裡雖然很是感慨,卻也輕鬆了很多,似乎掙脫了一種束縛一樣,心靈一下子自由起來,可是安鐵感覺自己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來到自己跟前時,突然又變得有點忙讓起來。
自己真的要接手一個公司了,安鐵突然感覺到一種不一樣的責任。以前在報社的時候雖然覺得受束縛,自己跟一個戰士一樣,總是在前面衝鋒陷陣,基本可以不計後果,哪怕做得不好,失敗了,也只是挨個批評了事,可是現在完全不一樣了,自己要對公司的20來號員工負責,一件事情的成敗的後挫力全部都會撞在自己身上。就是說以前他只是要做一個好戰士就行,聽將軍的命令,對將軍負責,打好一場戰役,多殺幾個人就是成功的,而現在自己升級一個將軍,變成了戰爭的指揮著,需要制定戰略,對全域性負責,對戰士負責。
剛走出大門,安鐵就覺得老馬其實也不容易。
安鐵看了一下時間,現在是下午四點多,便打算接上瞳瞳,跟瞳瞳一起呆一會,這個時候,安鐵特別想把自己的心情告訴一下瞳瞳,就像當初安鐵打算做一個公司,把想法跟還只有十歲的瞳瞳講,瞳瞳對自己說:「叔叔,你就做唄,你當了公司的大老闆,就沒人敢管你了,也不會那麼辛苦到處做採訪,趕稿子。」
安鐵哈哈大笑著回答瞳瞳,說:「幹,說幹就幹!還是我們丫頭聰明,當大老闆多好啊,嘿嘿。」
瞳瞳嘻嘻地說:「嗯,到時候等我長大了,幫叔叔一起做公司,做你的秘書,給你接電話。」
安鐵當時不過隨便的那麼一個想法,經瞳瞳一說,頓時就拍板定案,第2天就去註冊了一個公司,沒想到當時一個玩笑似的決定,居然成就今天的天道公司。
安鐵搖頭笑笑,打了一個車,來到瞳瞳的學校門口,然後給瞳瞳發了一條資訊:「丫頭,我在你們學校門口等你,你放學就出來找我吧,我帶你去喝奶茶。」
沒一會,瞳瞳的資訊就回了過來:「好啊!馬上就放學了,叔叔再等十分鐘就行。」
安鐵笑著想,這丫頭準是把手機調成了震動,然後在課桌底下偷偷給自己發的資訊。
安鐵靠在學校圍牆的欄杆上,仰起頭望了望天空,秋天的空曠與高遠讓人精神為之一震,彷彿生活的另一扇門悄悄開啟,帶起一陣柔和的風,逐漸把安鐵心裡那種不明朗的霧吹散。看來,人的確是不能一心二用,安鐵平日裡報社、公司兩頭跑,雖然自認為可以應付自如,可還是有種束手束腳的感覺,現在安鐵終於能真正地像瞳瞳說的那樣做自己的事情,不被人管束了。
自由是一個好東西,當然要付出代價,無論如何,為自由付出代價總是自得的。
就在安鐵笑吟吟地靠著圍牆的欄杆發呆時,學校裡那刺耳的鈴聲把安鐵嚇了一跳,安鐵走到學校門口,學生門像飛出籠子的小鳥,快活地湧出學校大門,沒一會,安鐵就見瞳瞳在不遠處向自己揮手。
過了一會,瞳瞳就快步跑到安鐵身邊,氣喘吁吁地說:「叔叔,你怎麼過來接我了,我不是說了嘛,我現在不怕自己走的。」
安鐵笑著看看瞳瞳,沒說話,這時,瞳瞳納悶地看看安鐵拎的紙袋子,說:「叔叔,你拿的是什麼啊?是給我的嘛?」
安鐵道:「嗯,是給你的,看看都是什麼好東西。」
瞳瞳接過安鐵手裡的紙袋子,翻了半天,說:「這不是你一些辦公用的零碎東西嘛?給我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