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鐵走到瞳瞳身邊坐下來,看看瞳瞳,柔聲道:「嗯,一會就走,你剛才在想什麼呢?魂不守舍的,是不是還在想在船上的事情啊?」
瞳瞳聽安鐵說完,眼睛突然蓄滿淚水,接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安鐵趕緊把瞳瞳抱進懷裡,這時候,安鐵的心頭也一陣發酸,摟著瞳瞳,像摟著一個失而復得的寶貝,嗓音沙啞地說:「丫頭,事情都過去了,別哭啊!」
瞳瞳緊緊抓著安鐵的胳膊,泣不成聲地說:「叔叔,我不想哭的,可我……」
安鐵嘆了口氣,說:「哭吧,想哭就哭出來,叔叔知道你受了委屈,知道你在船上很害怕,心裡想什麼,都可以對叔叔說出來,好不好?」
瞳瞳哽咽著說:「我以為我再也看不到叔叔了,我以為我就要被他們賣到你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我當時特別後悔,可想哭也哭不出來,咳咳咳……」
安鐵拍拍瞳瞳的脊背,聽著瞳瞳委屈地哭聲,心裡像刀割一樣難受,此時,安鐵把瞳瞳所受到的這些傷害全部歸罪到自己的身上,咒罵了自己千百回。
安鐵啞著嗓子說:「丫頭,叔叔知道你害怕了,也知道你很委屈,都是叔叔不好,要不你就罵叔叔幾句,或者打我兩巴掌。」
瞳瞳迷惑不解地看看安鐵,摸摸安鐵的臉,道:「叔叔,你怎麼這麼說,都是我太不懂事,不怪叔叔,現在我很高興,又能看到叔叔,還能讓叔叔這樣抱著我,我就是想起當時在船上的感覺,才想哭了,好了,我現在沒事了,哭出來我心裡好受多了,叔叔,你不要覺得是你自己不好啊,是瞳瞳不好,是我讓叔叔一直那麼為難,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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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鐵清了清嗓子,道:「丫頭,你要是覺得哭一會心裡能好受,你就放聲哭,放心吧,以後叔叔一定會好好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即使是我自己也不允許!」
瞳瞳又趴在安鐵的懷裡哭了一會,眉毛和鼻尖哭得通紅,這個時候,安鐵的心裡很複雜,昨天安鐵就感覺瞳瞳不太對勁,原來這個丫頭怕自己擔心,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現在瞳瞳能夠在自己懷裡放聲大哭,安鐵的心才算真正地踏實了下來。
下午的時候,安鐵帶著瞳瞳回到了家,瞳瞳一見到小小白在陽臺上趴著,先是很高興,接著又似乎想起了與秦楓吵架的場景,對安鐵說:「叔叔,一會我帶著小小白去白姐姐那吧?」
安鐵道:「行。」
瞳瞳抱著小狗坐在陽臺的躺椅上,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安鐵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光線把瞳瞳的頭髮晃成金紅色,客廳裡安靜得幾乎什麼聲音也聽不見,過了一會,瞳瞳看看小心翼翼的安鐵,說:「叔叔,我現在好多了,你別擔心我,對了,你不是說要把那些人販子乾的壞事寫成一則報道嗎?你寫啊,我在旁邊看著,等你寫完了,咱們再去白姐姐那。」
安鐵笑笑說:「好,咱們就用這篇文章把那些人渣曝光,我之前已經諮詢警方了,那個日本人現在正在通緝中,丫頭,一會你詳細描述一下那個日本人,爭取讓更多的人看到,讓他躲都沒地方躲。」
瞳瞳恨恨地說:「嗯,他最壞了,還是一個日本鬼子,要是抓住他,就該把他關起來一輩子,讓他也體會一下,被別人關起來的感覺。」
安鐵和瞳瞳一起坐在臥室的電腦旁,瞳瞳抱著小狗一邊看著安鐵打字,一邊回憶著當時的場景,看得出,瞳瞳在船上的時候,就一直在伺機反抗,看來這丫頭的倔脾氣什麼時候也不悔改,安鐵聽著瞳瞳當時的回憶,對瞳瞳既心疼又讚賞,與那些一遇到危機就慌了手腳的女孩相比,瞳瞳非常勇敢,也非常有抗爭意識。
安鐵寫好那篇報道之後,瞳瞳坐在電腦前把安鐵寫的東西看了一遍,笑眯眯地說:「叔叔,你應該把你從海水裡爬到船上的內容寫出來,我感覺叔叔當時像個特工似的,有種從天而降的感覺,真的,你進船艙的時候,我還以為在做夢,或者眼睛花了呢。」
安鐵看看瞳瞳,笑笑說:「行啦,咱們又不是寫小說,呵呵,你去收拾一下東西,咱們把東西放你白姐姐那,然後去酒吧找她,在酒吧裡呆一會。」
瞳瞳想了想,說:「對了,叔叔,周翠蘭知道我離家出走的事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