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鐵說:「暫時讓她先住酒吧的那間小房子裡吧,回頭再給她找個離酒吧近一點的房子。」
瞳瞳道:「嗯,現在也只能這樣,我覺得她有時挺可憐,可有時也挺可氣的!」
安鐵笑了一下,說:「好啦,不提這些了,丫頭,我之前不是答應,帶你去放風箏嗎,要不咱倆明天去放放風箏,怎麼樣?」
瞳瞳一聽,趕緊道:「好啊,我還想呢,叔叔到底什麼時候帶我去,嘻嘻,真好。」
安鐵道:「本來咱們應該去外地玩玩的,你在大連這麼久,我基本上都沒帶你出去玩玩,丫頭不怪我吧?」
瞳瞳靠著安鐵,輕聲道:「叔叔,我怎麼會怪你,我是你的小麻煩啊,叔叔,只要和你在一起,地獄也是天堂,嘻嘻!」
安鐵聽著瞳瞳的話,感覺胸口有點發悶,抬起手,摸摸瞳瞳的頭髮,道:「嘿嘿,越來越會說話了,去睡覺吧,這一晚上也沒消停,現在都快三點了。」
瞳瞳仰起頭,笑著看看安鐵,然後,臉上的笑容又迅速暗淡下來,緩緩地說:「叔叔,這段日子你都瘦了,好像所有讓你發愁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瞳瞳皺起了鼻子,眼神也變得憂鬱起來。
安鐵看一眼瞳瞳的目光,瞳瞳的眼睛像一汪清澈而溫暖的湖水,安鐵有種不斷陷落的感覺,看到安鐵侷促的樣子,瞳瞳坐直身子,道:「叔叔,你現在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安鐵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後不自然地笑道:「小丫頭,叔叔怎麼能不喜歡你呢,去睡覺吧,什麼也別想,乖乖的。」
瞳瞳猶猶豫豫地站起來,又看看安鐵,輕聲說:「那你也早點睡啊,別抽菸了,對身體不好的。」說完,瞳瞳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安鐵聽著瞳瞳往房間走的腳步聲,心裡很苦澀,也很矛盾,生活這張網把人死死地定在了一個軌道上,如果你想脫軌,等待著你的是無法承受的可怕結果。
安鐵在沙發上坐了一會,感覺涼颼颼的,現在差不多凌晨三點多了,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安鐵望了一眼對面的樓,發現楚香家的燈光還是亮著的。
每次看著對面陽臺的時候,安鐵都感覺自己很疑惑而恍惚,也或者,可能每每注意對面的時候正是自己疑惑和恍惚的時候吧,誰知道呢?!生活有時候蒼白如水,有時候卻讓你疑惑不已。如同一個乾淨透明心思單純的少女,有些時候她小腦瓜裡的想法你打破腦袋都搞不清楚。
對於安鐵的生活,少婦僅僅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闖入者,她引起你的某些似曾相識冥想,可那些牽動的內心的闖入者真的是無關緊要的嗎?生活的聯絡千絲萬縷,一個偶然的相遇可能改變你的一生,而一個你經常探究觀察的人,卻一直是陌生的。
可這麼陌生的少婦,安鐵卻隱隱感覺那麼熟悉,就像一個在黑夜中一起走了很長一段路的人,走著走著,就成了你生活的一部分。
少婦也許有許多秘密,安鐵不想去證實,每個人都有秘密,每個人的秘密都在被無數不相干的人暗暗偷窺著,人的許多內心的秘密是相似的,它們被一些人小心的捂著,某一天卻發現這個秘密在大街小巷的每一個角落被公開談論,而一些秘密被窺視後,又重新成為另外一個秘密。
一個熱衷於探究秘密的人肯定是內心空虛的人,我是那個內心空虛的人嗎?安鐵喪氣地想著,他想否定這個問題,卻找不到足夠的證據,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他又心有不甘。這個無聊的念頭一直折磨著他,最後,他更加無聊地站起來,長吁一口氣,走到陽臺前,把陽臺的窗戶緊緊地關上,然後又把很少拉起來的窗簾拉好,打算去衛生間衝個熱水澡,把這一身的涼意,以及煩惱,衝個乾淨。
第二天,安鐵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外面的天氣很暗,安鐵迷迷糊糊地閉上眼睛,剛想接著睡,發現好像有點不對頭,便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早上九點多了,天怎麼這麼暗,這時,安鐵才想起來,昨晚似乎下雨了,今天是個陰天。
看來,今天無法帶瞳瞳去放風箏了,安鐵躺在被窩裡想象著,瞳瞳肯定失望地看著窗外,期盼外面的天氣能晴朗起來,一想到瞳瞳失望的樣子,安鐵在床上再也躺不住了,穿好衣服走出臥室。
瞳瞳這時正站在陽臺上給小豬和小狗餵食,一邊撫摸著這兩隻小動物,一邊幽怨地看看窗外,比安鐵想象的樣子還要失望。
安鐵走到陽臺,道:「丫頭,什麼時候起來的,今天陰天,要不你再回去睡一覺。」
瞳瞳垂下眼簾,怏怏地說:「怎麼突然天氣這麼不好,叔叔,你回去睡覺吧,我昨天晚上聽你洗澡的時候已經快四點了。」
安鐵站起身,琢磨了一會,腦子裡突然想起一個正適合這種天氣去的地方,說:「丫頭,你準備一下,叔叔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瞳瞳看看安鐵,道:「去哪裡玩啊?現在外面下雨下得挺大的,有點冷啊。」
安鐵神秘地笑道:「沒事,那裡特別暖和,你去了就知道了,對了,把你的泳衣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