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瞳笑了一下,說:「不怪秦姐姐,是它太調皮了,傷剛好就想跑,嘻嘻。」
安鐵看瞳瞳這樣開心,搖頭笑了笑,暗想,這小女孩怎麼都喜歡這些小動物,平時乾乾淨淨的,坐在公用的椅子上都嫌髒,可這麼一隻髒得不像樣的狗,倒是不覺得怎麼樣。
瞳瞳站起身,說:「走吧,咱們回去吧,叔叔。」
安鐵頓了一下,道:「丫頭,要不你陪我出去一趟吧,我下午的時候答應給你秦姐姐買披薩了,現在剛想起來。」
瞳瞳看看安鐵,猶豫了一下,對安鐵笑道說:「好吧。」
安鐵和瞳瞳一起去了一趟披薩店,在路上的時候,瞳瞳一直抱著小狗沒說話,等買完披薩回家的時候,瞳瞳突然開口說:「叔叔,我今天很感動……」
安鐵納悶地看看瞳瞳,說:「傻丫頭,感動什麼?」
瞳瞳頓了一下,說:「因為你啊,今天那個女人說要打我的時候,我看見你好像真的生氣了,所以我很感動。」
安鐵笑道:「我生氣了你感動什麼啊?聽著有點暈。」
瞳瞳接著說:「不是因為你生氣,我是看到你是那麼關心我,所以我很感動啊,我一看到那個女人就會想起她以前打我樣子,真的,我甚至都有點怕她,以前我怕她打我,現在我怕她帶我走,讓我離開你。其實,我現在倒不是怕她,就怕她耍潑,那樣會讓人很難堪。」
安鐵聽著瞳瞳說的話,感到一陣心酸,童年的痛苦經歷,使瞳瞳的那種不安全感無時無刻地停留在心裡,安鐵沉默了一會,摸摸瞳瞳的頭,說:「傻丫頭,叔叔一直在你身邊,誰也不會把你帶走。」
瞳瞳眼睛怔怔地看了安鐵一會,然後突然笑了起來,安鐵有些納悶地問:「笑什麼?」
瞳瞳道:「我是笑那個女人被你突然一停車,把頭撞了個包,當時我就想笑,憋得可難受了。」
安鐵聽瞳瞳說完,也想起了當時的滑稽樣子,哈哈笑道:「鬼丫頭!以後別傻乎乎地自己生氣,知道嗎?」
瞳瞳微笑著點一下頭,說:「叔叔放心吧。」
安鐵和瞳瞳回到家以後,看見周翠蘭和秦楓還坐在沙發上聊天,秦楓看一眼安鐵手裡的披薩,又看了看瞳瞳懷裡的小狗,道:「哎呀,瞳瞳,狗找回來了?」
瞳瞳道:「嗯,在花園裡找到的。」
秦楓道:「以後我會注意點,你看這小東西這麼小,我都把它忘了。」
瞳瞳說:「沒事,反正也找回來了,秦姐姐還沒吃飯口巴,你吃吧,我去給它洗洗澡。」說完,瞳瞳就進了衛生間。
周旱蘭看看瞳瞳的背影,又看看安鐵,對秦楓說:「妹子,你還沒吃飯吶?」
這時,安鐵把剛買回來的極薩放在茶几上,說:「吃吧,還熱乎著呢。」
秦楓對周翠蘭笑了一下,說:「嗯,我沒吃呢,嫂子,你們今天吃的什麼呀?要不你再吃點?」
周翠蘭道:「不了,我們今天在一個飯店吃的,我吃得挺飽的,妹子你吃吧。」
秦楓把披薩盒子開啟,拿出一塊,然後又對安鐵說:「你陪我一起吃點?」
安鐵剛想點一根菸,想了想,又把煙放了回去,說:「我不吃了,我剛吃完飯,還是你自己吃吧,對了,你以後回家別那麼粗心了,這回是狗跑出去了,萬一遇上賊怎麼辦?」
秦楓咬了一口披薩,道:「不就是一條小狗嘛,看把你們緊張的,我現在懷孕呢,家裡根本就不能養寵物,那些貓啊、狗啊,身上都有寄生蟲,嫂子,你說是不是?」
周翠蘭看看安鐵,猶豫了一下,說:「農村倒是沒這些講究,不過妹子要是不喜歡,我跟瞳瞳商量一下,要不讓她別養得了。」
周翠蘭說完,秦楓趕緊道:「還是算了吧,我也就是說說,其實我也不是不喜歡小動物,主要是為了孩子嘛。」
秦楓說完,客廳裡陷入了沉默,從衛生間裡傳來了瞳瞳給小狗洗澡的嘩啦啦的水聲,讓安鐵有些煩躁,安鐵站起身,走到陽臺上,點了一根菸,對著兩座樓之間的那片海發呆。
過了一會,只聽秦楓道:「哎呀,嫂子,我剛發現,你今天穿的是我給你的衣服啊?」
周翠蘭說:「是啊,呵呵,今天不是出去玩嘛,瞳瞳說我穿著好看,我就穿了。」
秦楓說:「就是啊,這樣穿多好看啊,一下子就不一樣了,像個貴婦人似的,嫂子,以後你就這麼穿。」
接下來,秦楓與周翠蘭的對話,安鐵也沒有留意,靜靜地站在陽臺上,看著窗外的景物越來越模糊,天色越來越暗,心也不由得沉重起來。如今家裡三個女人,著實讓安鐵有種頭大的感覺,今天下午剛領教了周翠蘭的撒潑,晚上又得面對秦楓的撒嬌,現在看,雖然瞳瞳離自己很近,卻感覺是那麼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