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鐵道:「隨你便吧,你快點收拾,天都快黑了。」
安鐵和秦楓回到維也納山莊的家,剛一進門,瞳瞳撿回來的那隻流浪狗就跑到門口對著秦楓搖尾巴,秦楓看了那隻狗好半天,才道:「安鐵,你這原來養的不是一隻豬嗎?怎麼變成狗了?」
安鐵拍拍狗的腦袋,說:「瞳瞳又撿回來一隻狗,叫小小白,怎麼樣?好玩吧。」
秦楓皺起眉頭剛想對安鐵說什麼,周翠蘭便走到門口,道:「哎呀,叔叔和妹子回來了,飯都做好半天了。」
秦楓笑道:「嫂子,你看你,都說了別讓你忙活,你一來就幫我們幹這幹那的。」
周翠蘭說:「都不是什麼活,你們啊,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就我閒著,還不幫你們做點事情啊。」
安鐵道:「辛苦嫂子了,今天出去了嗎?」
周翠蘭道:「出去了,瞳瞳帶我到海邊轉了轉,哎呀,這個地方真是太好了,那大海,一看心裡就透亮透亮的。」
三個人走到客廳,安鐵把秦楓從家裡收拾出來的兩大包東西放進臥室,路過瞳瞳房間的時候,安鐵看見瞳瞳正坐在屋裡的寫字檯旁寫東西,暗想,估計這丫頭又在寫日記。最近以來,安鐵和瞳瞳經歷的事情的確是太多了,安鐵一想起昨晚偷偷溜出去與瞳瞳看月亮的場景,心裡就感覺很沉重,瞳瞳剛十三歲,可命運為什麼讓她經歷那麼多磨難,而安鐵自己是否也是瞳瞳磨難?安鐵臉上表情很痛楚,趕緊走進自己的臥室,怕瞳瞳此時扭過頭,看到自己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吃飯的時候,秦楓與周翠蘭有一搭無一搭地聊著,安鐵看周翠蘭在秦楓的面前一直有些不自然,估計是秦楓與生俱來的那副優越感給周翠蘭一種無形的壓力,這時候的周翠蘭像個樸實鄉下親戚似的,絲毫看不出像貴州那個潑辣的俏寡婦。
安鐵一邊吃飯,一邊觀察著兩個女人,只見秦楓旁敲側擊地問:「嫂子,你這次來就多呆幾天,別急著走,我們還沒帶你好好玩玩呢。」
周翠蘭看了一眼安鐵,說:「我也沒想好呢,妹子,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秦楓道:「嫂子這是說哪的話,你是瞳瞳的媽,那瞳瞳就跟我們是一家人一樣,別客氣,想住多久都行。」
周翠蘭看了瞳瞳一眼,說:「閨女啊,快給你叔叔嬸嬸夾點菜,別悶頭吃啊,你看你叔叔嬸嬸對你多好,我這一來,才知道,怪不得這孩子不愛呆在貴州,這的條件多好啊。」
安鐵看瞳瞳低著頭,有些尷尬地停止了吃飯,說:「嫂子,咱們還是自己吃自己的,我們家不講究那些。」
秦楓瞟了一眼瞳瞳,說:「就是啊,嫂子,你就把這當自己家。」
這時,周翠蘭突然站起身,說:「我都忘了,我還給妹子頓了一鍋竹蓀湯呢,這個竹蓀啊,是我從貴州帶來的,很補身子的,我去拿。」
秦楓道:「哎呀,謝謝嫂子了,還真沒吃過,你去拿吧,我嚐嚐。」
瞳瞳聽秦楓說完,看了一眼周翠蘭,說:「你坐著吃飯吧,我去拿!」說完,瞳瞳就站起身進了廚房。
秦楓看看瞳瞳轉身去廚房的背影,對周翠蘭說:「你看看,嫂子,瞳瞳多孝順你啊,這孩子向來懂事,我一直挺喜歡這孩子的,可還是媽親啊,看著母女在一起我都希望我生個女兒。可他啊,就想要兒子,大男子主義!」
周翠蘭道:「兒子閨女都好,我呀,真是命苦,以前瞳瞳沒訊息的時候我一想就流眼淚,可後來我那兒子一死,我的眼淚也快流乾了,幸好瞳瞳遇到了你們,要不我連閨女也沒有了。」說到這,周翠蘭抹了一把眼淚。
這時,瞳瞳端著湯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看周翠蘭在那抹眼淚,道:「吃飯呢,你哭什麼啊?」
安鐵趕緊接過瞳瞳手裡的湯盆,道:「沒事,剛才你媽談起你弟弟了,坐下吃飯吧。」
瞳瞳一聽,坐下來對周翠蘭說:「你別哭了,我要是長大了能掙錢,不會不管你的,趕緊吃飯吧,你再哭把大家情緒都搞壞了。」
秦楓道:「都怨我,提起孩子了,嫂子,你看你這閨女多好,別傷心了,我去拿湯碗,咱們喝湯。」說完,秦楓就準備站起身去拿碗。
吃過晚飯之後,秦楓拿出在家裡收拾出來的那些衣服,和一條白金手鍊送給周翠蘭,道:「嫂子,你看我也沒什麼好東西送你,這條手鍊我買了一直就沒戴,還有這些衣服,基本沒怎麼穿,你可別嫌棄啊。」
周翠蘭看看秦楓,笑道:「妹子多心了,我一個鄉下女人,怎麼穿戴得了這麼時髦的東西,你還是留著自己穿吧。」
秦楓道:「嫂子怎麼不能穿啊,我看你的身材穿這些衣服肯定很好看,你是不是嫌棄是我穿過的呀?」
還沒等周翠蘭說話,瞳瞳就道:「給你你就收下吧,這也是秦姐姐的一份心意,秦姐姐的衣服多,再說,我看你穿也能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