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鐵有些茫然不知何所去的時候,安鐵發現自己正行駛在去秦楓家的路上。
想起秦楓肚子裡的孩子,安鐵突然感覺到了溫暖與充實,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自主地變得有力起來。安鐵的嘴角帶著迷茫的笑意,他不知道自己為何一想到孩子就有如此神奇的力量。他很想把這個訊息現在就告訴父母,父母要是聽到這個訊息一定會高興得幾天幾夜睡不著覺。
父母的喜悅和自己的感受竟然如此像似,安鐵想,自己終於在一件事情上和父母找到了最大的共同點,這個共同點如此巨大,彷彿生活一下子變得踏實、溫馨而且陽光普照,活著也因此變得美好起來。
跟絕大多數中國的孩子一樣,從小,安鐵就是一直在父母的打罵聲中長大的,與一般家庭的嚴父慈母不同,安鐵家是嚴母慈父。
安鐵從小更多的是在母親的柳條和棍棒下面逃竄,隨著年齡的增大,母親揍安鐵的東西從柳條變成粗一些的樹枝,最後變成了手腕粗細的木棍。安鐵記得母親最後一次打自己是在自己20歲上大學的時候,安鐵現在都忘了是為什麼惹了母親不高興,當時記得母親用一根手腕粗細的木棍打在安鐵的肩膀上,把木棍都打成了兩截。
從那次之後,母親就再也沒打過自己,現在母親對自己越來越好,而父親卻越來越嚴肅,每每訓話都是父親,母親最多叮囑幾句注意身休,少喝酒等。
父母真的老了。想到這裡,安鐵有些傷感地笑了起來,要是父母還能因為什麼事情打自己一頓那該多有意思啊。
實際上,安鐵對於棍棒之下出孝子的這種教育模式極其不以為然,實際上,恰恰是中國的這種奴隸式的教育方式導鼓了中國人的奴性和變態,中國人要是變態起來一點也不遜色於小日本,小日本的文化是繼承了中國的亞文化,只不過在變態上劍走偏鋒,把變態公開化合理化了而已,而中國文化裡那種陰性的東西把變態仍然全部隱藏地下而已。
安鐵十分慶幸自己的人格基本上還算健康,雖然在成長的過程當中,有過許多心靈的掙扎和脫軌,好在現在還算一個基本正常的人,中國教育能培養出一個正常的人是多麼不容易,自己馬馬虎虎也算是人才了。
「操!」想到這裡,安鐵笑了起來,一抬頭,發現自己已經到了秦楓家樓下。
安鐵給秦楓打了個電話,問秦楓中午吃飯了沒有,秦楓說家政服務的那個阿姨已經給她做了,吃過了。於是安鐵就在樓下買了一些水果,拿上了樓。
秦楓見到安鐵,過來親熱地把水果接過去,然後說:「昨天晚上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啊?你們公司昨晚的聚會怎麼樣?」
安鐵看了秦楓一眼,猶豫了一下說:「還行吧,明天我再過來跟你詳細說,我就過來看看你。」
秦楓看著安鐵不太高興地說:「怎麼你要走啊?」
安鐵說:「嗯,你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這兩天他媽的烏七八糟的事情太多,明天李海軍還又要走,我去他酒吧看看。」
秦楓情緒低落地說:「哦,這樣啊,那你去吧。」
安鐵離開秦楓家之後,就直奔過客酒吧,白飛飛正在酒吧裡指揮著服務員搬桌子凳子什麼的。看到安鐵過來,趕緊走過來說:「你怎麼有時間過來啊?那邊忙得怎麼樣?」
安鐵道:「沒什麼事,我過來看看,李海軍不在這啊?」
白飛飛說:「不在,在家吧,明天就要走了,不得在家好好待著啊。」
安鐵說:「哦,你明天去送李海軍嗎?」
白飛飛道:「我就不去了,我怕自己哭出來,怪不好意思的。」
安鐵看著白飛飛傷感的神情,心裡動了一下,說:「哭啥啊!他又不是不回來!」
白飛飛嘆了口氣,道:「可咱們也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時候能回來啊,我還是不去了,你去送送他吧,你們哥倆估計也有很多話要說,你要記住啊,千萬別提卓瑪,還有,幫我祝他一路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