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瞳接過電話以後,說:「我是瞳瞳,你怎麼又跟叔叔要錢啊?上次叔叔已經給你那麼多了,你怎麼還向叔叔要錢啊?」
安鐵看瞳瞳氣呼呼的樣子,拍拍瞳瞳的肩膀,又把電話接了過來,瞳瞳撅著嘴往沙發上一坐,淚盈盈地看著對面牆壁。
這時,周翠蘭在電話那頭高聲道:「死丫頭,你在大連過好日子,把你媽我扔在鄉下受罪,你還有理了,把我逼急了我把你再帶回來,看你還敢不敢衝我嚷!」
安鐵一聽,趕緊道:「嫂子,你別生氣,瞳瞳還小,不懂事。」
周翠蘭一聽,趕緊笑道:「哎呀,是叔叔啊,我沒生氣,不過瞳瞳也確實讓你慣壞了,你以後得好好管教她一下,對長輩哪能這麼沒規矩呢,對了,她嬸嬸好吧?」
安鐵道:「挺好的,謝謝嫂子掛念了,她回來之後一直說你是個好女人,很能幹呢。嫂子,你就放心吧,瞳瞳還是挺懂事的,不知道修墳得花多少錢,你看一萬塊夠嗎?」
安鐵的話音一落,瞳瞳趕緊道:「叔叔,別給她!」
安鐵捂住話筒對瞳瞳堅決地說:「丫頭,你別管了,你先進去。」
瞳瞳氣憤地站起身,跑進了自己的房間。
只聽周翠蘭道:「哎呦,叔叔,瞳瞳是不是又不高興了,你看我這不也是為她著想啊,這孩子,還把我當成無賴了,如果要是這樣,那叔叔也不用給我錢了,雖然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可我也能拼了命把她爸的墳修好。」
安鐵聽著周翠蘭這故作姿態的話,心裡煩躁得不行,可安鐵知道,這個馬蜂窩可不能捅,便道:「嫂子,別跟瞳瞳一樣的,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我就給你寄錢過去。」
周翠蘭高興地說:「不用那麼多,其實五六千塊錢就夠了,你看,哎呀,我都不好意思了。」
安鐵道:「嫂子別見外了,把你的地址說一下。」
接著,周翠蘭麻利地把地址告訴了安鐵,一聽周翠蘭就是早有準備,連郵政編碼都一齊報給了安鐵。
安鐵掛了周翠蘭的電話,看了一眼瞳瞳的房間,房門緊緊地關著,裡面好像瞳瞳在哭。
安鐵推門走進去,走到床邊坐下,道:「瞳瞳,別哭了,也沒什麼事啊,你哭什麼?」
瞳瞳坐起身,看著安鐵說:「你幹嘛還給她錢,她就是貪得無厭的人,老給她錢哪裡是個頭啊。」
安鐵給瞳瞳擦擦眼淚,瞳瞳卻把臉閃到一邊,低著頭,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安鐵搖頭笑了笑,道:「怎麼?還生我氣了?」
瞳瞳道:「沒有!我在生我自己的氣。」
安鐵笑呵呵地攬過瞳瞳的肩膀,道:「小丫頭,倔脾氣又上來了,別生氣了,今天不是挺高興嗎,再說,剛才你沒聽到,她是拿這筆錢給你爸修墳用的。」
瞳瞳道:「她才不會這麼好心呢,難道叔叔會以為她會真把這些錢用來修墳?我看這就是她找的藉口。」
安鐵道:「瞳瞳,不要這麼偏激,如果把什麼事情都往壞處想,煩惱的只能是自己,你後媽雖然對你不好,可她畢竟也陪你爸過了那麼年,她也是你現在的親人,她也不至於那麼壞。」
瞳瞳抬起頭,看看安鐵,撅著嘴道:「叔叔太好心了,不過我會聽你的話,可是,如果她再向你要錢,你一定不要給她了,行嗎?」
安鐵摸摸瞳瞳的頭,說:「嗯,如果她再這樣,咱們都不搭理她。」
瞳瞳噗哧一下笑了起來,伸出小手指,道:「那拉勾!」
安鐵把自己的手指也伸了出來,拉住瞳瞳的小手指,拉完之後把大拇指壓住瞳瞳的拇指,道:「蓋帽!」
瞳瞳對安鐵莞爾一笑,扎進安鐵的懷裡,道:「叔叔,其實都是我連累了你。」
安鐵故作嚴肅地說:「以後不許這麼說!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