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生命是一次路過

養個女兒做老婆 何不幹 第2頁,共2頁

屋子裡的氣氛有點彆扭,安鐵忍受不了這種憋悶,找話說:「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啊,嘿嘿,我給你倒點茶。」

安鐵給白飛飛倒了杯茶,白飛飛笑了笑,擔憂地說:「你說李海軍會不會出點什麼事?」

安鐵道:「李海軍出什麼事,過段時間就好了。」其實,安鐵自己也很擔心李海軍。

回想起李海軍那個小屋子裡的那股特別的香味,安鐵總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安鐵對那個小屋子太熟悉了,那個小屋子裡的氣息和那些激憤的青春歲月在安鐵想來,還恍惚如同昨天。

安鐵從口袋裡摸出煙,一看,煙盒裡空空的,於是使勁把煙盒捏扁了,放在白飛飛專門為安鐵準備的菸灰缸裡,心神不寧地搓著手。

白飛飛看了看安鐵,虛弱地笑了一下,溫柔地說:「沒煙了吧?我這裡準備的煙也沒有了,沒有就別抽吧,對身體不好,身體很要緊,還是多注意點身體,你也不小了,男人一過30,身體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安鐵看了白飛飛一眼,心裡莫名其妙的覺得鬱悶,心想:「今天這是怎麼啦?都這麼神經兮兮的。」

想到這裡,安鐵站起來,說:「我下樓去買一盒。」說完,安鐵也沒等白飛飛說話,站起來就走了出去。

走出樓道,來到小區的馬路上,一陣涼爽的晚風輕輕吹了過來,讓安鐵昏昏沉沉的頭腦清醒了很多,這時候的小區十分安靜,大連人有早睡的習慣,才10點左右的光景,周圍樓上的燈光基本都熄滅了,只有很少的幾家窗戶還透出一絲昏黃的光,城市像一個心思沉沉無可奈何的冥想者,這時候也沉浸在半夢半醒之間。

來到小區裡的一家小商店門口,小商店也已經關門了,安鐵又往前走,去找別的能買菸的小商店,安鐵心思重重地在小區的樓下穿梭著,頭腦裡關於白飛飛和李海軍的畫面一幀一幀地閃過。

安鐵看見那個穿著大花床單的意氣風發、豔驚四座的女孩子大大咧咧地在安鐵面前哭著或者笑著,在你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她就揹著個包朝你揮揮手就走了,就像一片飄忽不定的美麗的雲彩,在你不經意的時候,就飄走了,然後,又在你不經意的時候飄回到你的身邊。她美麗飄逸,不可琢磨,無法掌握!可是,不知什麼時候,這片美麗的雲朵身上奪目的光彩似乎被什麼東西慢慢掩蓋,是時間改變了我們?還是我們自己改變了自己?

還有李海軍,那個俊美、冷峻的有時跟個少年一樣衝動、有時跟個老者一樣沉重的李海軍,在碰到卓瑪之後,一直像個傻逼一樣幸福著,對生活充滿了比陽光更明亮的期待,轉眼之間,怎麼一切就變了呢,是什麼在操縱我們的命運?現在李海軍躺在那個充滿了回憶的小屋子裡,把自己的心靈完全關閉起來,怎樣才能使李海軍走出那間小屋呢?

然後,安鐵又想起瞳瞳剛來的時候,瞳瞳小心的警惕的目光,和對安鐵半是疑惑半是信任的依靠,給了我們天生的不安全感,讓我們生老病死,生離死別,讓我們在得到和失去之間逐漸衰老,讓我們從懷疑到信任,從信任到隔膜,從隔膜到虛幻,然後,我們不得不膜拜在上帝虛無的腳下,把自己的心靈完全交給一些虛妄的東西,人生難道真的這麼不可把握嗎?生命難道真的如此脆弱?有沒有一種永恆的東西能被脆弱的人類放心地握在手中。

在一個小商店賣完煙往回走的時候,秦楓的身影又閃進安鐵的腦海裡,為什麼近四年來,自己和秦楓之間一直會有一個看不見的陰影存在?是什麼使兩個朝夕相處的靈魂互相吸引又互相傷害?如果說,生命是一次路過,那誰是我們生命中的過客?誰又是我們生命永恆的風景與永恆的依靠?如果大家都是各自生命中的過客,那生命是否太過荒涼,太不可把握?

等安鐵賣完煙回來,看見白飛飛正坐在沙發上分揀著什麼東西,客廳裡瀰漫著一股濃濃的中藥味,安鐵走過去,緊張地問:「你搞什麼呀!生病了?」

白飛飛頓了一下,說:「哦,不是,這個是我給瞳瞳買的調理身體的,瞳瞳不是痛經的毛病嗎,我上次去一個老中醫那裡找了個方子,但他那少了一味藥,我找了好幾家藥店才買到這玩意,現在你幫我把這味藥分別加到那邊的那幾個小紙包裡。」

安鐵道:「這麼複雜啊,我都不敢整了,要是我放錯了,可就壞了。」

白飛飛笑道:「我問過的,沒事,又不是毒藥,這味藥本來也是可有可無的,那個老中醫說加上效果更好,你幫我弄吧,一會正好你回去拿上,我去切點水果。」

安鐵道:「那我就放心了。」

白飛飛看看安鐵,笑道:「我弄去了。」

安鐵感覺今天似乎有點特別,碰到的全部都是讓人鬱悶的事情,所有的人似乎都有點不對。安鐵搖頭笑著看看白飛飛窈窕的背影,然後低下頭乾白飛飛交給自己的活,安鐵欣慰地想著,想不到白飛飛這麼有心,一直念著瞳瞳的毛病,還費勁整了這麼多藥。

安鐵按照白飛飛交代的,把那些藥弄好之後,打算找個東西把藥裝起來,正好看見茶几下面有一個紙袋子,安鐵把那個紙袋子拉出來開啟一看,紙袋子裡面已經裝了一大堆西藥,安鐵隨便拿出來一瓶看了一眼,心裡一沉,抬頭看一眼廚房,把那瓶藥又放了進去。

這時,白飛飛端著兩盤菜走出來,看看安鐵,說:「弄好了嗎?」

安鐵盯著白飛飛,小心地問:「飛飛,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體檢出問題了?」

白飛飛愣在那看看安鐵,說:「沒有啊!」

安鐵看了看白飛飛,把那個紙袋子往茶几上一放,道:「那這個藥是幹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