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鐵住院已經是第四天了,醫生說安鐵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回家靜養,這段日子,秦楓基本上每天都來,可以說算是盡足了未婚妻的本分,而且秦楓以來基本上就是陪著安鐵靜靜地待著,偶爾還穿一穿幾年前與安鐵約會時的衣服,經常弄的安鐵鬱悶不已。
看著秦楓穿著當年的那些衣服靜靜地坐在自己身邊,安鐵經常會產生幻覺,好像時光倒流了似的,而一轉眼,所有人早已面目全非,首先提醒安鐵回到現實的就是瞳瞳,瞳瞳已經是個嬌俏可人的少女了,早已不再是那個火車站喊餓的小女孩。
秦楓的沉默讓安鐵很不適應,安鐵甚至希望秦楓能像往日那樣意氣風發地與自己針鋒相對,就算沒理也辯三分,安鐵也會覺得舒服點,秦楓一看白飛飛和瞳瞳過來,就找個藉口離開,搞得白飛飛和瞳瞳也雲山霧罩,想問安鐵卻已知不知道如何去問。
今天,秦楓和白飛飛都有事沒來,瞳瞳守在安鐵身邊,這個時候,安鐵已經不要躺在床上,可以下地走動走動,或者到醫院外面的一片草坪上轉悠一會,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安鐵感覺很放鬆,心情也好了許多。
這幾天可把安鐵憋壞了,醫院裡的護士一個比一個兇悍,本來一個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感覺像個白衣天使的樣子,對患者可是一點耐心都沒有,安鐵還一度鬱悶的懷疑自己住院都變衰了,一點魅力也沒有了。想了半天,安鐵終於搞明白了,原來是自己身邊這三個大小美女給鬧的,瞳瞳、秦楓和白飛飛,三個人輪流地照顧安鐵,這架勢都跟安鐵的老婆似的,估計那些護士以為安鐵是個花心蘿蔔或者色狼之類的,怎麼會給安鐵好臉色看。
安鐵坐在病床上這麼一想,自己跟那樂了,瞳瞳正在給安鐵切西瓜,納悶地看著安鐵,說:「叔叔,你笑什麼呀?」
安鐵頓了一下,說:「沒笑什麼,覺得護士小姐都挺兇的,呵呵。」
瞳瞳看一眼門口,壓低聲音對按他說:「叔叔你小聲點,她們能聽到的,小心一會她們給你扎針的時候多扎幾次,你就不笑了。」
安鐵看瞳瞳弄的跟真的似的,笑道:「小丫頭,你還挺鬼,好,咱不說了,反正過兩天就出院了,先忍著,嘿嘿。」
瞳瞳俏皮地笑了一下,把一塊西瓜塞進安鐵嘴裡,說:「真高興,叔叔今天心情這麼好,一會我們出去走走吧?」
安鐵說:「好啊,在物理待著都快憋壞了,丫頭,最近你的地圖畫得怎麼樣啊?」
瞳瞳胸有成竹地說:「進展不錯,現在我可以把大致的輪廓畫出來了,一些細節還需要多練練,叔叔,我發現老師佈置的這個作業對我學習世界地理還挺有幫助的,嘻嘻。」
安鐵道:「那是,你要是真的把它憑記憶畫出來,那你可就是個或世界地圖了,牛!」
瞳瞳若有所思地說:「嗯,我發現挑戰自己認為不可能的事情很有成就感,你說呢?叔叔。」
安鐵打量了一下瞳瞳,說:「現在我還真有點服你老師了,不錯,丫頭還能從這個事情上悟出點門道,等我出院了,好好獎勵你一下,說說,想要什麼?」
瞳瞳想了想,看著安鐵說:「叔叔,我什麼也不想要,我只希望你能快點好起來,開著車帶我去兜風。」
安鐵道:「現在也能,不是還有一隻胳膊沒受傷嗎,嘿嘿。」
瞳瞳皺著鼻子說:「啊?!叔叔,你可別嚇我了,一隻手還開車?」
安鐵摸了一下瞳瞳的頭,說:「逗你玩呢,我自己倒是無所謂,要是帶著丫頭我可不敢那麼開了。」
瞳瞳嬌柔地對安鐵笑笑,又給安鐵的嘴裡塞進一塊西瓜,然後自己也吃了一塊,一邊吃一邊說:「叔叔,你出車禍那天不是去秦姐姐那去了嗎?是不是又和秦姐姐吵架了?」
安鐵聽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看瞳瞳,說:「沒事,下雨天路滑。」
瞳瞳看著安鐵,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得安鐵有點心虛,安鐵清了清嗓子,說:「走,咱們出去轉悠轉悠。」
瞳瞳坐著沒動,輕輕咬了一下嘴唇,又問:「叔叔,那你和秦姐姐結婚的日子就到了,你現在受傷了怎麼辦啊?」
安鐵愣了一會,緩緩地說:「那就延期了,好啦,你就別管這些啦,叔叔的事情會自己處理。」
瞳瞳低下頭,「嗯」了一聲,然後對安鐵微笑一下,說:「我知道,不過不管怎麼樣,只要叔叔開心就行。」
安鐵聽了瞳瞳的話,動容地拍拍瞳瞳的肩膀,對瞳瞳微笑著說:「走吧,咱們出去呆一會,屋子裡悶。」
安鐵和瞳瞳走到醫院後院的草坪上,瞳瞳扶著安鐵的胳膊,兩個人踩在鬆軟的草坪上,像漫步在雲端似的,一邊走,一邊閒聊,讓安鐵感慨的是,瞳瞳在安鐵經歷了車禍之後,似乎成熟了不少,讓安鐵覺得與瞳瞳的思想交流越來越成人化,瞳瞳的一些想法有時候出乎意料的成熟和睿智,讓安鐵平添了幾分自豪感。
在屋裡憋了好幾天,現在看見滿眼的綠色,安鐵的心情大好,要不是胳膊裹著石膏在身側蜷著,安鐵肯定拉著瞳瞳在草坪上跑一圈,這時,安鐵有帶你後怕,幸虧是胳膊骨折,要是腿骨折了走都走不了,只能乖乖在床上躺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