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瞳心虛地看看安鐵,乖乖地說:「嗯,我知道了。」
白飛飛在一旁看著安鐵沒好氣地對瞳瞳說話,從安鐵背後使勁掐了安鐵一把,安鐵回頭對白飛飛笑了笑,然後送白飛飛上了樓,到了白飛飛家的門口,白飛飛對安鐵說:「回家就讓瞳瞳休息吧,別說她了,我看瞳瞳這是想快點獨立,這丫頭真挺要強的。」
安鐵嘆了口氣,說:「是啊,真沒想到她居然跑去打工?行,我知道,你早點休息,別擔心我和瞳瞳了,我回去跟她好好談談,不會責備她的。」
白飛飛道:「嗯,那你走吧,瞳瞳還在下面等著呢。」
安鐵下了樓,到車旁的時候,看見瞳瞳正坐在車後座上玩自己的手指,手腕上的鈴鐺不時響一聲,好像在為主人抱屈一樣。
安鐵開啟車門,坐在駕駛位上,扭頭對瞳瞳說:「坐前面來吧。」
瞳瞳眼睛一亮,趕緊開啟車門走到前面的座位上坐下來,然後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裙子,眼睛看著前面發呆。
安鐵發動了車以後,出了白飛飛家的小區,帶著瞳瞳一起行駛在大馬路上。
安鐵一邊開著一邊不時扭頭看看瞳瞳,只見瞳瞳在那一會把玩自己的手指,一會有些彆扭地在那裡整理一下裙子,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安鐵清了清嗓子,說:「怎麼不說話啊?知道自己錯了?」
瞳瞳扭頭看看安鐵,然後低著頭說∶「我沒錯,打工賺錢有什麼不好的。」
安鐵一聽,知道瞳瞳的倔脾氣又上來了,道:「你還有理了?!說說,為什麼出去打工?零用錢不夠你可以自己到卡里取啊。」
瞳瞳看著安鐵,說∶「那是叔叔的錢啊,我應該自己掙錢才對,叔叔馬上就要結婚了,以後你的錢就是秦姐姐的錢了,我……」
安鐵聽完,愣愣地看著瞳瞳說:「你這是什麼邏輯,即使我結婚了我也是你叔叔啊?你怎麼不能用我的錢?」
瞳瞳頓了一下,道:「叔叔,我是想獨立起來,能自己照顧自己,這樣你和秦姐姐就不會因為我的事情老吵架了,秦姐姐生我的氣我知道的,我現在希望叔叔能夠把秦姐姐的氣消了,讓我怎麼樣都行,我自己住,不用叔叔養活我我也行的。」說完,瞳瞳的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
安鐵連忙把車在路邊停下來,看了瞳瞳一眼,然後攬過瞳瞳說:「丫頭,別哭啊,我又沒責怪你的意思,你這樣在外面很不安全,知道不?」
瞳瞳的眼淚流的更多了,哽咽著說:「叔叔,我求求你,你就跟秦姐姐和好吧,自從你們上次因為我吵架,我就看你每天都很不開心,叔叔,你能把我養這麼大,又對我這麼好,我已經很感激你了,如果你再因為我每天都這麼難過,我情願回貴州或者自己養活自己,叔叔能幸福,是我最大心願,你還記得我在雍和宮許了一個願嗎?我許的願望就是希望叔叔幸福。」
瞳瞳的話像刀一樣,一下下割著安鐵的心,讓安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緊緊地抱著瞳瞳,讓她的眼淚落進自己的懷裡,而那些眼淚此時像一朵朵初綻桃花,開在安鐵的胸口。
過了一會,安鐵壓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道:「丫頭,是叔叔對不起你,沒有好好關心,照顧你,其實我和秦姐姐的事情一點都不關你的事。」
瞳瞳道:「叔叔,你答應我好不好?跟秦姐姐和好吧,如果秦姐姐不想我和你們住一起,我就住學校,不是馬上就要上學了嗎?我週末也儘量不回來,好不好?」
安鐵痛苦地閉上眼睛,感覺胸口上瞳瞳的眼淚越來越燙,安鐵緩緩地點點頭,說∶「好,叔叔答應你,可你也要答應我,不能再自己出去打工了,好不好?」
瞳瞳眼淚朦朧地看看安鐵,說:「嗯,我答應叔叔,以後專心讀書。」
安鐵給瞳瞳擦了擦眼淚,說:「不哭了,咱們回家。」
瞳瞳對安鐵擠出一絲微笑,乖乖地「嗯」了一聲。
到了家以後,安鐵又跟瞳瞳坐在沙發上談了一會,才知道瞳瞳不但晚上去酒吧促銷酒水,白天還在超市裡面做食品促銷員,這五天打工的工錢都被瞳瞳裝在一個小盒子裡,當安鐵看到瞳瞳把裝錢的那個小盒子遞給安鐵的時候,安鐵心裡一顫,說:「丫頭,這些錢你自己收好,無論怎麼樣,這也是你人生當中的一種經歷,記住,以後的任務就是好好讀書,別的什麼也不要想。」
瞳瞳依偎在安鐵身邊,喃喃地說:「嗯,我知道了,叔叔放心吧。」
安鐵縷了一下瞳瞳的頭髮,說:「去洗個澡,早點休息,以後想做什麼事情跟我商量一下。」
瞳瞳「嗯」了一聲,站起身,快要走到衛生間門口的時候,瞳瞳扭頭對安鐵說:「叔叔,你也不要忘了答應我的事,好嗎?」
安鐵對瞳瞳苦澀地笑笑,說:「你就別操那麼多心了,人不大心操那麼遠!」
瞳瞳這才開心地笑笑,然後近了衛生間,鎖門的聲音和瞳瞳手腕上鈴鐺參雜在一起,咔嗒的一聲,把安鐵的思緒拉到了秦楓自殺的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