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鐵動了動屁股,躺在靠背上歪著頭看看白飛飛,說:「那是,瞳瞳這丫頭還真不是一般的懂事,飛飛,你今天干嘛去了?把車拋這來了?」
白飛飛說:「我去見一個朋友,在開發區還往那邊的一個地方,那人血有錢,我想著能不能讓他給我那個攝影展贊助一下,沒想到那個孫子跟我打太極,搞了半天是想泡我,靠!我一氣之下走錯路了,就跑這條路上來了。」
安鐵一聽,坐起身,皺著眉頭,說:「操!你沒事找那種人幹嘛啊?我不是跟你說了,贊助的事情交給我來辦,你怎麼還自己瞎跑啊?」
白飛飛看看安鐵,樂了,道:「好啦,我知道啦,安主編,安總,放心吧,以後我就等著開我的攝影展,好不好?」
安鐵又躺在椅背上,緩緩地吐出一個菸圈,道:「就是,你這個攝影展你就放心讓我來,包你錯不了,難道你還不相信俺的忽悠能力嗎?嘿嘿。」
白飛飛對安鐵笑了一下,淡淡地說:「我有點等不急了。」
安鐵感覺白飛飛說這句話的語氣裡滿含傷感和憂鬱,連忙看著白飛飛問:「為什麼?你有別的事情要辦?」
白飛飛定定地看著安鐵,愣了一會神,然後微笑了一笑,拿出一根薯條放進嘴裡,說:「不是,就是想快點啊,有這個想法也好幾年了,一直貪玩,沒正兒八經去辦,現在有點心急。」
安鐵坐起身,用手指了指後視鏡裡的白飛飛,賭咒發誓地說:「你放心,最晚不超過十月底,我準把你的影展熱熱鬧鬧辦起來,如果辦不起來,我就不得好死。」
白飛飛眼神複雜地看看安鐵,然後垂下眼簾,「嘿嘿」笑了一聲,說:「好,我等著,弄不好我們得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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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車裡的氣氛略微有些凝重,安鐵不確定自己在白飛飛的眼睛裡讀出了什麼,但是,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又開始慢慢發酵出來,安鐵暗想,但願這次是我神經過敏。
白飛飛看了一下時間,道:「看看,你都來半個多小時了吧?拖車的還沒到,我再催一下吧。」
安鐵說:「不著急,慢慢等,反正咱們有空調吹著,也吃飽喝足了。」
白飛飛笑了笑,說:「哎?對了,你今天怎麼這麼閒啊?」
安鐵說:「單位下午沒事,上次我跟秦楓拌嘴瞳瞳有點多心了,我也怕瞳瞳因為卓瑪心情不太好,就早點回家陪陪她。」
白飛飛看了一眼安鐵,說:「這樣啊,瞳瞳的嘴可真嚴,她前天晚上在我那的時候我就看她有點不對勁,還以為光是為卓瑪傷心呢,唉,你也夠難的。」
安鐵苦笑道:「算了,不說這些了,吃飽了嗎?」
白飛飛點點頭,說:「撐著呢,估計晚飯都不用吃了,你買的東西也太多了,把我當小白喂啊?」
安鐵笑道:「操!你還別說,當只豬可比人舒服。」
白飛飛道:「那倒是,還能給人添幾塊肉,人死了,就像滅了一根蠟燭,黯了幾個人而已。」
安鐵看看白飛飛,發現白飛飛臉上的神情又憂鬱起來,一副很疲憊的樣子,安鐵拍拍自己的肩膀,白飛飛會心地笑了笑,靠了上去,幽幽地嘆口氣。
安特說:「怎麼了?還在為卓瑪難過呢?」
白飛飛夢囈似的說:「不完全是,我只是覺得生命這個東西實在太脆弱了,我現在都有點後悔了。」
安鐵問:「後悔什麼啊?」
白飛飛頓了一下,然後俏皮地對安鐵眨了眨眼睛,說:「後悔沒抓住你唄,你可是好男人,這年頭也算稀有動物了,嘿嘿。」
安鐵聽著白飛飛這句半真半假的話,心裡一動,使勁攬住白飛飛,說:「操!要是真話那就太美了,我怎麼琢磨都覺得水分太大,嘿嘿。」
白飛飛摩挲著安鐵的胸口,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安鐵總覺得白飛飛今天好像心事重重的,想問,又不知道從哪問起。
過了一會,白飛飛突然有些異樣地動了一下,然後坐起來哈哈大笑地指著安鐵,安鐵納悶地看著白飛飛,道:「操!你沒事吧?怎麼了?」
白飛飛指著安鐵的兩腿間的位置,安鐵馬上意識到,壞了,這回可是窘大了,老臉一紅,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說:「今年流行不穿內褲!」
安鐵這樣一來,白飛飛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小聲道:「討厭!趕緊把你那玩意裝起來!害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