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鐵尷尬地笑笑,然後又攔住白飛飛,嘆了口氣,說:「飛飛,我不希望你有任何事情,要是有空去檢查一下,好嗎?」
白飛飛撫摸著安鐵的背,嘆了口氣,有些答非所問地慢悠悠地說:「你不要有什麼心裡負擔,我並不想你為我改變,其實也不用改變,我喜歡的就是現在的你,還有以前的你,我希望你以後也不要變,我不能說我愛你,我能告訴你的是,你讓我感受了溫暖,認識你的6年來一直如此,你讓我覺得在這個世界上我不是一個人。不管你在不在我身邊,都是這種感覺。安鐵,我一直希望你能幸福,我一直希望你不要受到汙染與傷害,可惜我做不到,我的能力不夠,我覺得我已經做了最大的努力。我希望能和你在一起,永遠在一起,但是,好像,如果我們要是真的在一起了,我們就會都不能原諒自己。我希望秦楓能對你好,我也希望你能對秦楓好!」
白飛飛看著安鐵,摸著安鐵的臉,說著說著,兩行清淚沿著臉頰緩緩流了出來。
安鐵聽完,心裡顫抖著吻著白飛飛溼漉漉的頭髮,安鐵深深吸了口氣,剛想開口說話。白飛飛馬上伸出一根手指蓋在安鐵的嘴唇上,然後轉過身,看著海上,輕輕地說:「你看,那麼大的月亮,離我們這麼近,月亮快圓了。」
一股清涼逐漸鑽到安鐵的皮膚和血管裡時,安鐵與白飛飛回到車上,兩個人把溼衣服全部脫下來,安鐵開啟車上的空調,把白飛飛的裙子擰乾之後搭在方向盤上,然後在後座抱著白飛飛,聽著海浪的聲音,心裡寧靜得像秋水一樣。
陽光深處簾幕輕垂
一個女子站在明亮的內心
歌聲在湖面升起
波紋在她唇周的絨毛裡
輕輕盪漾
她沉默著時光在窗簾上
叮咚跌落水意襲人
童年時在村裡出沒的河南鐵匠
手中的紅鐵和幽藍的身影
像那時羽毛豔麗的紅嘴鳥
已經多年不見
陽光像沁涼的錫箔吸附在
早春的葉片上
風聲如水從袖間爬到她光滑的雙肩
她的周圍稍遠的地方
是一團黑暗和綠色的人群
她站在明亮的內心
也是黑暗的中心
低頭微語手捂蒼白的兩腮
直到臉頰一點點發紅
她內斂的神情裡關著
一塘荷花從夢裡浮起
她警惕的眼睛和秀髮
目光定定地看著你
又從你的臉上
移到一丈之外的樹梢
《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