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鐵想了想,說:「機票倒是好說,老婆,要不我們帶瞳瞳回去吧。」
白飛飛假裝不高興似的,賭氣說:「那你自己看吧,我去趟廁所。」接著,白飛飛就站起身出去了。
白飛飛臨出門的時候在桌子底下踢了瞳瞳一下,瞳瞳立刻就會意了白飛飛的意思,白飛飛剛出去不久,瞳瞳就說:「我吃飽了,我先進屋。」
這時,桌上就剩下安鐵和周翠蘭兩個人,周翠蘭看看安鐵,低聲說:「叔叔,她嬸嬸是不是不太喜歡瞳瞳啊?我看……」
安鐵說:「哦,也沒有,她那人就是那個脾氣,小時候爹媽慣壞了。」
周翠蘭說:「叔叔,現在我算想清楚了,你還是帶瞳瞳回去吧,你看那孩子一聽你們要走,哭得多傷心啊,實話跟叔叔說,雖然我名義上是瞳瞳的媽,可這後媽再怎麼好,孩子也跟你隔著一層,我呀,就是命苦。人都說後媽難當,我現在算有體會了,你為她把心操碎了,她還得怨你。叔叔,你說我這圖什麼呀?」
說完,周翠蘭抹了抹眼淚,梨花帶雨地看著安鐵,似乎在等安鐵確切的答覆,安鐵頓了一下,彷彿下了很大決心似的說:「嫂子,要不這樣吧,我把瞳瞳帶回去,你別急,我老婆的工作我來做。你一會把瞳瞳的戶口給我找出來,我吃完飯就去鎮上覆印個影印件,這樣瞳瞳上學的問題就好解決了,你呢,到村長那裡開個證明之類的,把瞳瞳的身份明確下來,再說領養瞳瞳,我不夠條件,但做她的資助者還是沒問題的,等以後瞳瞳長大了,一切再做計較,這樣,瞳瞳在大連總算有個明確的身份。你看這樣行不?」
周翠蘭一把拉住安鐵的手,說:「哎呀,叔叔,那真是太感激你了,瞳瞳她爸在九泉之下知道你對瞳瞳這麼好也會感激你的。」
安鐵一聽周翠蘭說這話,心裡暗喜,嘴上卻說:「嫂子不也是為瞳瞳著想嗎,你放心,以後你要是想瞳瞳就去大連看看。」
周翠蘭看看安鐵,說:「唉!我哪有那時候啊,叔叔,我可是把瞳瞳就交給你了,按說我這麼做,對我一點好處也沒有,那些長舌婦肯定會說我容不下瞳瞳,叔叔,你可是知道的呀,我可是把瞳瞳當親生女兒看的。她這一走啊,我這日子也難熬,本來以為女兒回來能給我做個伴,可現在……」說著,周翠蘭又開始抹起了眼淚。
安鐵道:「嫂子,你別愁啊,以後咱們也是親戚了,有什麼難處你就說,只要我能幫上忙,肯定義不容辭。」
周翠蘭一邊擦眼淚一邊嫵媚地看著安鐵,說:「叔叔,不瞞你說,我這一個人的日子過得挺苦的,她爸爸病的時候,我們家欠下了不少錢,現在我一個人連還的能力都沒有,老是讓人催著還,你沒見那些別有用心的臭男人,居然拿錢的事情要挾我,我……嗚嗚……」
安鐵暗想,周翠蘭這是想讓我幫她還債啊,便道:「嫂子,家裡還欠外面多少錢,我看看我能不能幫點。」
周翠蘭眼睛亮了一下,扭捏著看看安鐵說:「那不行,怎麼能讓叔叔還呢,不行的。」
安鐵說:「嫂子,別跟我客氣,雖然我不是什麼有錢人,可我也會盡力的。」
周翠蘭猶豫了一下,說:「大概欠人家八千塊吧,都是零借的,她爸死了以後我也還了一些,可你也知道,我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也存不下什麼錢,勉強餬口。」
安鐵沉吟了一會,說:「嫂子,這樣吧,我給你留下兩萬塊錢,你把童大哥生病欠下的錢先還了,以後要是有什麼難處,你再找我。」
周翠蘭不好意思地笑笑,說:「哎呀!叔叔,你這也太破費了,本來你來這裡就花了不少錢,叔叔,你讓翠蘭怎麼感激你才好啊。」
安鐵看了一眼門口,說:「嫂子,你別客氣,應該的,好了,這事就這麼定了。」
就在這時,周翠蘭對門口點頭笑了一下,安鐵回頭一看,白飛飛走了進來,白飛飛一坐下週翠蘭就笑呵呵地說:「妹子,來,咱們姐倆喝一杯,剛才光顧著說話了,也沒敬你一杯酒。」
白飛飛說:「好!感謝嫂子這幾天的招待,等嫂子有機會去大連,我請嫂子吃飯。」
周翠蘭看看安鐵和白飛飛,道:「哎呀,看你們生活的,有滋有味的,我可真是羨慕死了,算了,不說這些了,妹子有空再來玩吧。」
接著,三個人又喝了一會酒,安鐵看看周翠蘭,然後指了一下表,周翠蘭點頭笑了一下,說:「妹子,叔叔,我少陪了,我得出去一趟,你們再喝幾杯。」
周翠蘭進屋一趟之後,把安鐵叫出堂屋,然後偷偷把戶口本塞給安鐵,說:「叔叔,你一會就去印吧,我看你還沒跟妹子說好,我先去趟村長那開介紹信。」
安鐵點點頭,說:「行,我知道了,嫂子去吧。」
周翠蘭走了以後,安鐵和白飛飛把瞳瞳叫了出來,安鐵把剛才跟周翠蘭說好的事情跟瞳瞳和白飛飛一說,整個屋子一片歡呼聲,安鐵心裡的石頭落了地,高興地對瞳瞳說:「丫頭,一會我去趟鎮上,把你的戶口本影印下來,你和你白姐姐收拾好東西,明天咱們就走。」
瞳瞳興奮得擁抱了一下白飛飛,說:「太好了,終於可以回去了,白姐姐,真是謝謝你。還有叔叔,剛才我都聽到了,你還給她那麼多錢,我,我真是……」
安鐵摸了一下瞳瞳的頭,說:「行了,丫頭,別說這麼多了,我現在就去鎮上,爭取天黑之前回來,你們收拾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