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安鐵和瞳瞳正站在這塊植被濃密的空地旁一個開滿白色小花的小樹下,見瞳瞳想下來,安鐵故意把瞳瞳摟得更緊了些,瞳瞳掙脫了一會,發現一時掙脫不開,又在安鐵的耳邊輕聲說:「放我下來吧。」
安鐵還是緊緊抱著沒放,瞳瞳還是不斷地往下掙扎,腳已經快夠到地面了。突然安鐵發現自己的一個部位不太對勁,接著就感覺瞳瞳的肚子正抵著安鐵的兩腿之間,正壓在安鐵的小弟弟上,而小弟弟此時正因為安鐵內心的激動而不爭氣地硬著。
安鐵身體一僵,接著瞳瞳也感覺到了安鐵的不老實,臉一下子變得火燒雲一樣紅。
安鐵趕緊把瞳瞳放下,然後,安鐵為了避免尷尬,趕緊在綠草如茵的草地上坐下來,努力使自己笑起來自然些,拍了拍身邊的草地,輕聲說:「坐下來,休息一下。」
瞳瞳紅著臉,剛才的一個小插曲好像也沒有影響瞳瞳的心情,安鐵感覺,瞳瞳如水的目光反而更朦朧了些。
讓安鐵沒有想到的是,瞳瞳走過來之後,沒有在安鐵旁邊的草地上坐下來,而是一下子坐在了安鐵的腿上,一隻手隨之摟住了安鐵的脖子。
安鐵趕緊把腿伸直了些,一隻手摟住了瞳瞳的腰,一隻手把住瞳瞳的腿,看著瞳瞳柔情地說:「丫頭,不願意坐在草地上,願意坐在叔叔的腿上啊?」
瞳瞳嬌羞地「嗯」了一聲,大膽地看了安鐵一眼,然後,大概是為了轉頭看著這個空地前方的樹林道:「這林子裡鳥那麼多。」
安鐵也抬頭往林子里望了過去,看不到鳥,只聽到鳥的叫聲,於是道:「鳥都躲起來了。」
這個人就這樣坐在草地上,絮絮叨叨地說著,彷彿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無窮無盡的興趣。
這時,天色慢慢暗了下來,兩個人在草地上已經坐了很久了。
就在兩個人正在評論一株植物為什麼長成衣服鋸齒的形狀的時候,安鐵抬眼看了一眼前方,只見一輪半圓的月亮已經靜靜的掛在天上,由於天還亮著,月光還沒有顯現出來。
正在兩個人正準備對月亮評說一番的時候,突然,就聽樹的後面傳來一個好聽的女人的聲音:「小夥子、小姑娘很浪漫啊。」
安鐵和瞳瞳一聽見有人在說話,嚇得趕緊站了起來。趕緊朝聲音傳來的地方望了過去,只見在兩顆樹的後面有一個簡單的鞦韆架子,鞦韆的旁邊放著一把很精緻的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正在看書的女人。
這是一個說不出年齡的女人,又是一個說不出年齡的女人。
這個女人看上去像是40多歲,但你要是說她有50多歲或者60歲好像也行,因為這個女人肌膚光滑彈性也很好,在天色漸暗的樹林裡,她的皮膚還是隱隱散發著柔和的光澤,但是,她的頭髮卻全白了,滿頭銀絲,白得發亮,而且最讓人覺得驚訝的是,在她那張慈眉善目的臉上居然有一道長長的疤痕,看起來像是刀割的。
看見安鐵和瞳瞳一臉警惕地看著她,這個奇怪的女人慢慢站起來,優雅地走到安鐵和瞳瞳不遠的地方站下來,說:「我見你們倆好像不是本地人,口音像是從東北那裡來的,又不太像,就是一時好奇,冒昧打擾了你們倆,你們不要見怪呀!」聽這女人的聲音溫柔而動聽,竟像是從一個少女口中發出的似的。
「沒有沒有,我們是從東北來的,只是我們都不是東北人,她的家就在這個地方,這次回家來看看。」
「哦,姑娘是哪個村的呀?」女人慈祥地問。
「童村的,您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呀,不害怕嗎?天都黑了。」瞳瞳說。
「哈哈,你一個小姑娘都不害怕,我怕什麼呀?小姑娘真乖。」女人開心地笑了起來,言語雖然溫和,但是神情之間還是流露著一種不怒自威、霸氣十足的氣質,臉上的那道疤痕有些猙獰。
「我有人陪著呀!」瞳瞳單純地說。
「哦,小姑娘有小夥子陪著,我老太太沒人陪就該害怕呀,哈哈!」女人說話的方式還有些放肆而乖張。女人說完,突然盯著瞳瞳的脖子目不轉睛地看著,看了一會,然後又看看安鐵和瞳瞳,一副十分迷惑不解的樣子。
安鐵和瞳瞳一看這女人的表情,也一下子墜入了五里霧中,摸不著頭腦。
女人徑直走了過來,走到瞳瞳跟前,安鐵拉著瞳瞳退後一步,警惕地看著眼前的女人,不知怎麼搞的,憑直覺,安鐵感覺眼前的這個女人充滿了一種未知的危險。但安鐵也不好太誇張,畢竟眼前的女人看起來慈眉善目,言語也十分溫和。
女人看了安鐵一眼道:「我只是好奇,你別多心。小姑娘脖子上帶的這個首飾是從哪裡來的呀?」女人指的是瞳瞳脖子間帶的寫著「花會」字樣的翡翠小匕首吊墜。
瞳瞳心無城府地把這個吊墜的來歷簡單跟這個女人說了一下。
女人聽完之後,目光陷入了沉思,然後溫和地對瞳瞳說:「小姑娘,你有慧根,你這輩子註定不簡單,願我佛保佑你。」
女人說完,就開始轉身向自己的鞦韆那裡走去,女人轉身的時候,安鐵才發現女人的手上一直拿著一串成色極好的透明的白玉佛珠,總是在手中轉來轉去。
看著女人的背影,瞳瞳猶豫了一下,說:「阿姨,你不回家嗎?我們也要走了,這裡就沒人了。」
瞳瞳顯然在為這個女人擔心,因為這時候,天已經黑了,月光開始在樹林的空地上隱隱呈現了出來,月光和著剩餘的一點天光照著女人的白髮,使此時的小樹林子顯得很奇異。
女人站下身來,慢慢轉過身,然後嘆了口氣,說:「姑娘心地真是善良,來,咱們能見面也算緣分,我送你個禮物,你一定要收下。」說著,女人就走了過來,不由分說把手中那一串白玉佛珠塞進瞳瞳的手中。
正在瞳瞳要推辭的時候,樹林裡突然出現兩個黑色西裝的男人,抬著一幅擔架,擔架上有一個寬大的椅子,然後,女人迅速坐上擔架被兩個男人抬走了。走的時候,女人還在擔架上轉頭對瞳瞳笑著說:「小姑娘,小夥子,我姓刁,再見。」
女人走後,瞳瞳好像被驚嚇了似的,靠在安鐵的懷裡,輕聲說:「這個阿姨好奇怪。」
安鐵笑道:「丫頭,你總是有那麼多的奇遇,不管她了,我們往回走吧。」
這時候,天光已經退去,月亮掛瓦藍的天空,山間的樹林顯得幽深而清涼。
正是「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的時候,月光在樹葉的縫隙漏下來,像在地上撒著一層碎銀子似的,在草地上的搖曳著,彷彿一群白色的精靈在空地上跳著輕盈的圓舞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