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邊牽著手慢慢地往前走,一邊開心地閒聊著,然後,安鐵就遠遠看見有一座村子坐落在綠樹掩映的山腳下,村子裡的許多房子都是木頭做的,有的還是兩層的小閣樓,村子前面有一條小河潺潺流過,村子前面有一個平緩的坡地,許多穿著少數民族服裝的年輕男女正在這塊坡地載歌載舞。
這個村子比童村大不少,風格和童村也有很大的區別。這實在是個美麗的小山村,安鐵讚歎著,不又得放滿了腳步。
安鐵好奇地停下腳步,問瞳瞳:「丫頭,這村叫什麼名字啊,挺漂亮的。」
瞳瞳說:「叫烏寨,是一個布依族村子。」
安鐵說:「哦,這個村沒有漢人嗎?」
瞳瞳說:「也有,但是少,現在少數民族和漢人基本都混住了。」
安鐵隨意地說:「那丫頭,這周圍那個地方風景漂亮我們就去那轉轉,也不一定非要其去清水河風景區,這附近風景哪裡漂亮啊?」
瞳瞳也隨口道:「我還真不知道哪裡好?哪裡都一樣,反正我和叔叔一起在哪裡,哪裡都是風景。」說完,瞳瞳就抬手去擦額頭上的細汗。
安鐵聽了瞳瞳隨口一句話,一下子愣在那裡,楞了半天。
過了一會,瞳瞳注意到安鐵的反應,怔了一下,笑道:「叔叔,這麼看著我幹嘛啊?要不我們往前走走,去前面聽聽他們唱歌?」
安鐵聽瞳瞳問自己,回過神。趕緊說:「哦,沒什麼,好啊,我們過去看看。」
瞳瞳又對安鐵嫣然一笑,拉著安鐵的是手,說話間就走到了村子附近,在山坡上正好把那群唱歌跳舞的人看的一清二楚,他們婉轉動聽的歌聲也是清晰可聞。
安鐵和瞳瞳坐了下來,安鐵往地上一看,地上植被濃密,周圍繁花似錦,好一片迷人的景象。安鐵握著瞳瞳的手,一邊看著那群人分為男女兩隊唱歌,感覺十分興奮。
瞳瞳也是痴痴地聽著,柔軟的銷售不時用力把安鐵的手握一下,不一會安鐵就發現瞳瞳的手心已經溼了。
安鐵轉過頭,看見瞳瞳的鼻尖好似有細微的亮光,像是汗又好像不是,瞳瞳潔白的臉上不知是因為爬山的緣故還是別的,白嫩的臉上透出一層淡淡的紅潤,透過樹葉的陽光灑在瞳瞳的頭髮上,在瞳瞳的頭上形成一圈光潤,美麗得使安鐵感覺十分不真實。
安鐵握著瞳瞳的手,小心翼翼地看著瞳瞳,彷彿握著一個珍貴的易碎的瓷器,生怕一動,就把她打碎了。
安鐵呆了一會,又靜下心聽了一會那些人唱歌,發現聽不太懂,於是就輕聲問瞳瞳:「他們都唱些什麼啊,跟唸經似的,聽不懂啊?」
瞳瞳回頭看著安鐵,有些羞澀地笑了笑,然後說:「他們在唱情歌。」
安鐵一聽他們是在唱情歌,馬上興奮起來,趕緊說:「他們唱得是什麼內容啊,你翻譯給我聽一下。」
瞳瞳用手撓了撓頭,好像不太好意思,然後說:「好吧。」然後瞳瞳就逐詞逐句給安鐵翻譯著:
哪有留人等少年
好春好景你不連,
還要留花到哪年?
只有留船等水漲,
哪有留人等少年?
哥變蛟龍後園飛
妹變青蛙後園走,
哥變蛟龍後園飛;
妹變高山雜木輸,
哥變青藤捆柴歸。
妹變鯉魚水中游,
哥變荷葉水上浮;
妹變石灰哥變瓦,
石灰沾瓦到白頭。
一把扇子兩面花,
哪時得妹來當家,
哪時得妹同生活,
哥種田來妹紡紗?
安鐵一聽,擊掌讚歎道:「這歌詞太漂亮可,簡直是天才啊,‘妹變石灰哥變瓦,石灰沾瓦到白頭’這麼生活化,這麼想像生動深情的歌詞,簡直太棒了。」
瞳瞳笑著說:「這樣的歌詞有的是,都是平時對歌的時候隨口就唱出來的,可能是後來整理一下,現在還會經常又對歌活動,他們唱的通常都是隨口編出來的。」
安鐵感嘆著,早就聽說布依族苗族等少數民族能歌善舞,今天才有些體會,安鐵興奮地問了瞳瞳不少少數民族的風俗習慣,瞳瞳都繪聲繪色地跟安鐵介紹了一番。安鐵發現瞳瞳的內心居然如此豐富,以前自己還真沒發現這麼多。
看了好一會,瞳瞳說:「我們往走吧,要不下午回來就有點晚了。」在瞳瞳的催促下,安鐵才戀戀不捨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瞳瞳一直笑著看著安鐵,看安鐵興趣這麼高二覺得好玩。
兩個人走了一會,終於來到了那天計程車停下來的那條石子路上,安鐵說:「這路那天的計程車都開了二十分鐘,我們得走多遠啊?」
瞳瞳說:「也不遠,不到兩小時也就能走到泊油路上了。」
安鐵一聽,差點沒暈倒,心想還兩個小時,也太遠了。安鐵四周打量一下,企圖找輛車,跟根本一輛車的影子都沒有,安鐵感覺腳板已經有點酸了。
正在安鐵四處張望的時候,安鐵發現從小路慢慢走來一頭牛,仔細一看,是輛牛車,不禁大喜道:「瞳瞳,我們坐一段牛車好不好,省下點力氣,一會好走清水河風景區啊?」
瞳瞳說:「好!」
然後,安鐵就過去和趕車的交涉,安鐵拿出十塊錢要給那個老爺子,老人趕緊說:「搭個車要什麼錢啊。上來吧小夥子,就是車小了點,別弄髒了你女朋友的衣服。」
安鐵和瞳瞳興奮地上了車,看看安鐵高興的樣子,瞳瞳也十分開心,在安鐵的感染下,瞳瞳看著突然說:「我把剛才他們唱的一首歌再給你唱一遍,怎麼樣?」
安鐵盯著瞳瞳,突然大笑道:「太好了,你能唱嗎?」
瞳瞳嬌俏地說:「當然!」說著,張嘴就長了起來:
堂屋點燈屋角明,
屋後傳來木葉聲;
木葉好比撥燈棍,
夜夜撥動妹的心。
安鐵靜靜地聽著瞳瞳輕柔婉轉的聲音迴盪在山間的路上,心裡的柔情在胸中翻湧著,不由得一下子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