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鐵也對老爺子笑了笑說:「嗯,老爺子去北京啊?」
瞳瞳專心地聽著兩個人的談話,笑著看了看安鐵,身體往安鐵懷裡縮了縮,一臉滿足的樣子。
老爺子情緒很好地說:「啊,去看我兒子,小子在北京工作,媳婦也在,挺忙,平時也撈不著回家,還要我這個老子去看他們。」
安鐵說:「那挺好啊,兩口子都在北京,您老在我上鋪啊?」
老爺子說:「我坐的這個是你的鋪位啊?是,我在你上面。」
安鐵跟老爺子閒聊了一會,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道:「一會估計要關燈了,瞳瞳我們是去餐車吃點東西還是把帶的東西吃點?」
瞳瞳笑著看了看安鐵說:「叔叔能吃習慣帶的東西嗎,餐車裡有炒菜,不知道這會還有沒有了。」
安鐵道:「估計沒有了,對付吃點吧,也不太餓,一會睡一覺就到北京了。」
安鐵和瞳瞳拿出帶的東西,吃了一點,瞳瞳拿出安鐵帶的水杯,出去到開水箱那裡給安鐵泡了一杯茶,遞到安鐵手上,然後就坐在那裡吃了幾塊餅乾,過一會安鐵就拿起杯子讓瞳瞳喝兩口水,兩個人安靜祥和地相處著,沒有過多言語,宛若一對親密無間的情侶。
老爺子坐在對面,看著瞳瞳小鳥依人的樣子,一邊吃泡麵,一邊看著安鐵和氣地說:「小夥子,女朋友很漂亮啊,是不是在讀大學啊?小姑娘看起來很小啊!」
瞳瞳突然童心大發,笑嘻嘻地對老爺子說:「大爺,我都大學畢業啦,正想找工作呢!」
老爺子並沒有吃驚,笑著說:「是嘛?!小姑娘你長相太年輕了,看上去都不超過18歲,好,有前途。」
瞳瞳看了安鐵一眼,一個人抿著嘴偷偷笑了半天,然後,硬把一盒蛋塔塞到老爺子手中非要給老爺子吃。
老爺子笑呵呵地說:「吃不了那麼多,吃不了那麼多,吃一個就行,呵呵!」
偷偷回頭看著安鐵,眼睛裡寫滿了幸福。
安鐵在一旁安靜的微笑看著瞳瞳和老爺子的對話,心裡覺得十分溫馨而感動,感覺瞳瞳就像一個懂事的新婚的小妻子,正沉浸在對未來的幻想和幸福的體驗中,對周圍的一切都和善而友好,世界對於她們,就如同一塊可口的蛋糕,是可口而爽心的,是甜蜜而美好的。
可瞳瞳的這次回家,可不是在品嚐一塊可口的蛋糕,而是去趕赴一場十分艱險的生死未卜的約會。
三個人坐在鋪位上聊了挺長時間,老爺子終於打起呵欠來,用手掩著嘴道:「不行了,我要上去躺一會,人老了,精力不濟了,趕不上你們年輕人啊。」
老爺子說完,三下兩下就爬到上鋪去了,手腳相當利索。
瞳瞳見老爺子已經躺下了,就回頭看看安鐵,見安鐵坐在床上彷彿陷入沉思中,眼神有些發呆地看著窗外,也不說話。
「叔叔,快到瀋陽了吧。」瞳瞳脫了鞋上了臥鋪,翻出一個地圖,一邊看,一邊趴在安鐵的背上,輕聲問。
「嗯,快了。」安鐵有點心不在焉地說,安鐵彷彿在想什麼問題。
「我看地圖,中國城市名帶陽的很多呀,瀋陽、貴陽、信陽,叫州的也特別多,杭州、蘇州、黔西南州,有意思。」瞳瞳好像興致頗高,趴在安鐵的背上高興地說。
「你還挺用心思,我都沒想那麼多。」安鐵還是有點心不在焉地回答。
「我前兩天在網上搜尋了,原來我以為貴陽之所以叫貴陽,是因為那裡經常下雨,很難見到太陽的原因,但我一搜尋才知道,原來貴陽是因為城區位於貴山之陽而得名。」瞳瞳拿著地圖,有板有眼的說著,安鐵好像回過神來,見瞳瞳這麼饒有興趣地對貴州做了那麼多的調查,彷彿是在和安鐵去一個好玩的與自己不相干的地方做新婚旅遊似的。
安鐵笑道:「你還真行,做了這麼多研究,貴州的確是經常下雨,我覺得貴陽的地名應該像你想的那樣而得名,什麼位於貴山之陽,那些古人的思維太刻板,趕不上你這麼感性。」
瞳瞳也笑了起來,還不斷替古人辯解:「那樣說也對,地名嘛,用地理位置命名要找啊,要不以前那些人去貴陽趕集,大家互相說在那裡碰頭,不具體點就找不到地方了。」
安鐵聽了,哈哈大笑起來,道:「真有你的,你說的又很有道理,哈哈。」
瞳瞳道:「本來就是啊,貴州那裡山很多啊,位置不說具體點找不到。」
安鐵笑了笑道:「有那麼邪乎嘛?常在那裡住的人還能找不到地方嗎?」
瞳瞳道:「等你到了那裡你就知道了,那裡的山你想像不出的高,又高又陡,有時候,山對面的人明明在你對面,大點聲音說話,互相都能聽見,可你要是走到對面去,得走一天。離得遠的人,要是不說地點在哪座山的哪一面,根本無法找到。」
安鐵說:「這麼高的山啊。」
瞳瞳擔憂地說:「山不可怕,那路才陡呢,路都是修在半山腰上,路還不寬,有點地方只能駛一輛車,這還是大路,要是兩輛車碰頭,都讓不開道,有時候,坐在車上,往旁邊一看,就是萬丈深淵,很嚇人的,不知道你到那裡坐車會不會害怕。」
安鐵實在覺得瞳瞳此時的神情很可愛,於是轉過身,一把把瞳瞳抱著,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說:「我沒說你說的不對啊,你家在那裡你肯定有感受啊,我只是聽說貴州山多,還沒去過呢!」
瞳瞳被安鐵這麼一抱,羞得滿臉通紅,但她沒有掙脫,而是看了安鐵一眼後,就乖乖地坐在安鐵的腿上,然後,把頭靠在安鐵的肩膀上,把嘴唇靠近安鐵的耳朵,嬌柔地說:「叔叔,被你抱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