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雨水大滴大滴地落在安鐵和瞳瞳的身上,瞳瞳的哭聲被又一聲響雷震得散開了,變成一種嚶嚶的啜泣,安鐵感覺自己的胸口突然間疼得無法呼吸,他找不到任何語言來安慰瞳瞳,也不知道該怎麼阻止瞳瞳把自己當成影響自己幸福生活罪人的想法。
安鐵把衣服脫下來,遮在瞳瞳的頭上,一隻胳膊攬住瞳瞳的肩膀說:「瞳瞳,咱們先找個地方避避雨,別哭了!」
瞳瞳淚眼朦朧地點點頭,說:「我記得這附近好像有個石頭房子,就在前面。」
安鐵在瞳瞳的帶領下,找到了那個石頭房子,那是一個簡陋的小屋,好像是打漁人用來公用休息的地方,安鐵和瞳瞳進了那個房子以後,看到裡面只擺了一張破床,床邊有一盞油燈,屋子的中央還有一些柴火和吊著一口鍋。
大連一下起雨天氣就特別涼,雖然是七月,可現在卻有點立秋的感覺,安鐵看瞳瞳只穿著短袖和運動短褲,站在那瑟瑟發抖,臉都被雨水淋白了,安鐵從褲兜裡掏出打火機,由於打火機被雨淋溼,安鐵費了很大的勁才把那堆柴火點了起來。
火點著以後,安鐵從那張破床上抽出兩張報紙,鋪在火堆旁邊,與瞳瞳並排坐了下來。安鐵感覺屋子裡乾燥了起來,瞳瞳的臉色也開始被火烤的紅潤了一些,安鐵為了調節一下與瞳瞳剛才的緊張氣氛,打趣似的說:「丫頭,幸虧你知道這地,要不咱們跑回家得半個小時,準淋成落湯雞了,呵呵。」
瞳瞳吸了一下鼻子,看看安鐵,擠出一絲笑容說:「現在咱倆也是落湯雞,叔叔還光著膀子呢。」
安鐵尷尬地看看自己光著的上身,說:「呵呵,沒辦法,叔叔今天也當一回膀爺了。」
瞳瞳說:「叔叔,你趕緊把溼衣服烤一下,別感冒了,上次你感冒差點把我嚇死。」
安鐵說:「沒事,現在咱們不是鍛鍊了嗎?有抵抗力。」
瞳瞳鼻音一直很重,剛才外面打雷下雨的,安鐵也沒聽清瞳瞳哭了多長時間,只聽瞳瞳說:「咱們剛跑了沒兩天,叔叔太誇張了。」
安鐵道:「那也有效果,嘿嘿。」
瞳瞳看著沒話找話的安鐵,說:「叔叔,我剛才說的都是心裡話,我不想因為我自己的緣故讓叔叔過得不幸福,只要叔叔開心,我就很滿足了。」
安鐵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又僵在那裡,看著瞳瞳說:「丫頭,別瞎想,相信叔叔會把一切都安排好,行嗎?」
瞳瞳看著安鐵,點點頭說:「嗯,我知道了,叔叔。」
安鐵長吁了一口氣說:「現在還冷不?一會等雨小點咱們就回家,然後洗個熱水澡再睡一覺。」
瞳瞳對安鐵笑了一下,然後靠在安鐵的肩膀,輕聲說:「叔叔,能在身邊我覺得很幸福,真的,我覺得我自己太幸運了,能遇到叔叔這麼好的人。」
安鐵身體驟然僵了一下,用一隻胳膊摟著瞳瞳,輕輕地捏了一下瞳瞳的肩膀。
安鐵和瞳瞳在海邊的石頭房子裡靜靜地坐了一會,外面的雨似乎小了起來,安鐵走到,門口伸出手,發現只有一點零星小雨在飄灑著,安鐵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七點半了,他和瞳瞳已經出來差不多兩個小時了。
安鐵扭頭對瞳瞳說:「丫頭,還冷嗎?要不咱們回家吧,溼衣服穿在身上會感冒的。」
瞳瞳站起來,說:「好,我不冷了,叔叔,咱們走吧,秦姐姐要是看你不在家也會著急的。」
安鐵笑道:「估計你秦姐姐還睡覺呢,呵呵,走,你把我的衣服披在頭上。」
瞳瞳羞澀地看了一眼安鐵光著的上身,說:「叔叔,你還是穿上吧,要不別人看見會覺得怪怪的。」
安鐵低頭看看自己的狼狽樣子,笑笑說:「是挺怪的,呵呵,行,那我穿上,咱們跑回去,能少淋一點雨。」
安鐵帶著瞳瞳回到家的時候,秦楓正打算出門,一看安鐵和瞳瞳狼狽的樣子,秦楓道:「你們倆去哪啦?大早晨的,我還以為你們都出去了呢。」
安鐵說:「我們跑步去了,外面突然下雨了,就在外面避了一會雨,瞳瞳,你趕緊去洗澡,要不該感冒了。」
瞳瞳看了一眼不太高興的秦楓,對安鐵點點頭,然後就進了衛生間。
秦楓看著渾身溼答答的安鐵,說:「明知道要下雨了還跑出去,發什麼神經啊,我得先走了,一會你也洗個澡,最好再喝點熱的東西,知道嗎?」
安鐵說:「怎麼走這麼早啊?你不是開車了嗎?」
秦楓看看身上的衣服,說:「今天陰天,我這身衣服也不能穿啊,我得回家換一身衣服。」說完,秦楓就往門口走。
安鐵說:「路上慢點開,路滑!」
秦楓說:「知道了。」
瞳瞳從衛生間裡洗完澡出來,情緒好了很多,催促安鐵:「叔叔,你快去洗澡吧,我煮點粥,等你喝完再去上班。」
安鐵說:「來得及嗎?現在快八點了。」
瞳瞳說:「來得及,把昨天的剩米飯煮一下,很快的。」
安鐵點點頭,然後就去洗澡了,等安鐵出來的時候,看見瞳瞳已經把煮好的粥盛進了碗裡,正冒著熱氣。
安鐵坐在餐桌旁,喝了一口粥,感覺胃裡舒服多了,剛才被雨水淋溼的陰涼感覺一下子全沒了,安鐵看了一眼瞳瞳,只見瞳瞳抵著頭,用勺子把碗裡的粥攪來攪去,一口也沒動。
安鐵說:「丫頭,想什麼呢,趕緊喝點,這樣的陰雨天喝點熱粥很舒服。」
瞳瞳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安鐵,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過了一會,瞳瞳開口說:「叔叔,你帶我回家吧。」
安鐵聽瞳瞳好像下了很大決心說出那句話後,呆呆地愣在那裡,半天沒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