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鐵:「你在家嗎?」
白飛飛:「你怎麼了?找我有事?」
安鐵:「我在你家樓下,你在嗎?」
這時,安鐵抬頭看了一眼,只見白飛飛從陽臺探出頭來,一手拿著電話,一隻胳膊衝安鐵揮著,接著就聽白飛飛在電話裡說:「上來吧,你發什麼神經啊,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安鐵上了樓,走到白飛飛的門口,剛想敲門,門就開啟了,白飛飛穿著一件玫紅色睡裙站在安鐵面前,滿臉笑容地說:「靠!你怎麼搞突然襲擊啊,快進來吧。」
安鐵走進白飛飛的家,看著白飛飛直接進廚房去給自己拿喝的,安鐵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拿出了一根菸點上。
等白飛飛把飲料拿過來,說:「接著,看你滿頭大汗的,呵呵。」
安鐵遲鈍地接下白飛飛扔過來的飲料瓶,然後看著白飛飛,只見白飛飛已經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把腿悠閒地蜷在那裡,抱著一個小靠墊,笑嘻嘻地看著安鐵。
安鐵看了一會白飛飛,把白飛飛看得有些不自然,啐道:「靠!你幹嘛呀?中邪啦?怎麼回事,你可別嚇我呀?!」
安鐵悶悶地吸了一口煙說:「飛飛,你哪來的二十萬?你是不是把影樓賣了?」
白飛飛聽完,愣了一下,然後笑道:「什麼二十萬啊?你說什麼吶?」
安鐵皺著眉頭說:「你別瞞我了,我都知道了,飛飛,我現在想問你,你是不是把影樓賣了?那是你的心血啊?」
白飛飛看著安鐵,愣了一下神,說:「沒賣,我暫時撤股了,本來我就不想幹了,可我怕喬雲不同意,就一直沒說,沒事,什麼心血呀?我幹膩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閒散慣了。」
安鐵說:「操!我果然猜得沒錯,不行,你現在的收入全指望影樓呢,怎麼能說不幹就不幹呢?」
白飛飛說:「你不知道啊,詐我?!」
安鐵搖搖頭,說:「這還用問嗎?你都多長時間沒去影樓了?飛飛,你為什麼這麼做,影樓是你全部啊?你把這錢都墊給了我,影樓怎麼辦?」
白飛飛看看安鐵,說:「沒事,你就別操心了,影樓還有喬雲呢,我現在給她打工唄,反正一直都是她在操持,我天天東遊西逛的,也夠難為她的。你別過意不去,我知道,當時你挺急的,沒辦法,誰讓你這個朋友沒什麼能力呢?也就能幫你這些,再多我也拿不出來。」
安鐵把頭仰在沙發上,沉默了一會,緩緩地說:「飛飛,謝謝你。」
白飛飛把靠墊往安鐵身上一扔,說:「搞得那麼酸幹嘛?誰讓你死要面子活受罪,朋友是幹嘛的呀?你這點非常討厭!」
靠墊正好打在安鐵的臉上,上面還帶著白飛飛身上清淡的香味,安鐵坐起身,淡淡地笑著說:「完了,我現在都不知道說啥好了,你怎麼這樣啊?你也不給我感激得流把眼淚的機會啊?」
白飛飛哈哈大笑著說:「說啥呀?你想怎麼感激呀?以身相許啊?我才不稀罕呢!行啦你!該幹嘛幹嘛去!」
安鐵想了想說:「對了,你撤資的事情影樓的人都不知道啊?我看他們都以為你在籌備攝影展呢。」
白飛飛說:「對呀,我是在籌備攝影展,要不我也會在影樓的,喬雲那人你也知道,跟我特好,她非不讓我撤股,我現在還是掛名老闆吶,挺好!呵呵。」
安鐵看著白飛飛明媚的笑容,心裡湧起一陣莫名的傷感,白飛飛看似雲淡風輕的笑容給安鐵一種刺梗在喉的感覺,安鐵實在找不出過多的言語來感激白飛飛,這個一直在自己身邊默默支援自己的女人,總讓安鐵能感覺到一種疼,一種深入骨髓的疼。
此時,安鐵的心裡波瀾起伏著,可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中午的陽光照在白飛飛玫紅色的睡衣上,讓安鐵覺得格外晃眼,安鐵看著對自己微笑不語的白飛飛,突然有種想把她擁在懷裡的衝動,可安鐵不能這麼做,他也沒有資格這麼做。
安鐵把頭抬起來,一眼就看到了白飛飛牆上的那幅「處女紅」,那暗紅色的花朵,此時靜靜地掛在牆上,讓安鐵的視線裡滿是血紅色的霧氣,耳朵裡充斥著一種非常尖銳的轟鳴。
這時,白飛飛站起身,用手在安鐵的眼前晃了晃,說:「哎呀!我的大詩人,大記者,想什麼呢?吃飯沒?沒吃咱倆一起吃點。」
安鐵捉住白飛飛的手,把白飛飛拉坐到自己身邊,說:「飛飛,你讓我疼了。」
白飛飛坐在安鐵身邊,呆呆地看著安鐵,眼睛裡似乎蒙著一層霧氣,嘴唇動了動,然後把手從安鐵的手掌裡抽出來,乾澀地笑笑,說:「呵呵,發什麼神經!」
安鐵握著白飛飛的肩膀,喉結動了一下,說:「飛飛,我能為你做些什麼?你告訴我!」
白飛飛迷惑地看著安鐵,看了一會,把臉轉到一邊,淡淡地笑著說:「別鬧了,你要這樣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安鐵,別把這件事放心上,這事也沒有特別的意義,如果你要是知道我需要你的幫助,你難道不會這麼做嗎?別這樣!」
安鐵還沒等白飛飛把話說完,一下子把白飛飛抱進懷裡,白飛飛的身體一僵,眼睛直直地盯著前面,胳膊不知所措地垂在身側,安鐵的心劇烈地跳動著,雙手緊緊地抓住白飛飛的睡衣,可柔軟的睡衣像一團空氣一樣,讓安鐵感覺自己什麼也沒抓住。
過了一會,白飛飛的胳膊緩緩地抬起來,摟住安鐵的腰,也緊緊地抓著安鐵,把下巴放在安鐵的肩頭,安鐵感覺自己肩膀上落上了一滴溫熱的水滴,不一會,那滴水就蔓延開來,一種冰涼的感覺深入到骨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