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楓單位就來了個電話,秦楓接完電話對安鐵說:「我們單位有點事,我先走了。」
安鐵躺在床上說:「行,你走吧,晚上還過來嗎?」
秦楓說:「晚上我是過不來了,好多衣服也沒洗,屋子也好長時間沒收拾了,你要過去還行,到時候我們再聯絡吧。」說完,秦楓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安鐵在床上又躺了一會,突然想起瞳瞳好像還沒起來呢,安鐵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八點了,按說瞳瞳這個時間肯定早就起床了,想到這裡,安鐵穿好衣服,去了瞳瞳的房間。
安鐵進了瞳瞳的房間,看見瞳瞳虛弱地躺在床上,臉色比昨天晚上還不好,安鐵走到瞳瞳旁邊,拉著瞳瞳的手說:「丫頭,還那麼難受嗎?」
瞳瞳看著安鐵說:「叔叔,我覺得沒有力氣,而且肚子還是很疼。」
安鐵趕緊說:「怎麼這麼嚴重啊,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瞳瞳用力握了一下安鐵的手,說:「不用,躺著就行,我又不是生病,到了醫院人家該笑話我了,這麼點病就去找醫生。」
安鐵看了看臉色發白的瞳瞳,猶豫了一下,把手掌放在瞳瞳的小腹上,輕輕地給瞳瞳揉著,問:「丫頭,這樣能舒服點嗎?」
瞳瞳羞澀地看著安鐵說:「嗯,叔叔的手很暖和,放在那裡很舒服。」
安鐵輕柔地給瞳瞳揉著小腹,感覺瞳瞳的小腹很柔軟,還略微有點涼,瞳瞳羞赧地閉上眼睛,安靜地躺在那裡,睫毛還微微有些發抖,安鐵看著嬌弱的瞳瞳,內心的感覺很複雜。
此時,外面的天氣有些陰鬱,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味道,似乎要下雨的樣子,安鐵坐在瞳瞳的床邊,一邊靜靜地給瞳瞳揉著小腹,一邊想起了天道公司現在的處境,心裡的憂慮像這天氣一樣越積越厚。
過了一會,瞳瞳睜開眼睛看著安鐵說:「叔叔,你累了吧?我好多了,你不用給我揉了。」
安鐵說:「沒事,我再給你揉一會,對了,你餓不?我下去給你買點粥喝好不好?」
瞳瞳說:「我不餓,叔叔下去吃點東西吧,我在這躺著就行,一會你還要去上班呢。」
安鐵想了想說:「對了,你秦姐姐說吃點烏雞白鳳丸能調節一下,我這就下去給你買去,然後再帶上來點吃的,咱倆一起吃,要是不吃東西你就更沒力氣了。」
安鐵下了樓,發現外面已經下起了毛毛細雨,雨點淋到胳膊上黏呼呼的,讓人感覺很難受,安鐵先到藥店買了一盒烏雞白鳳丸,然後又去早點攤買了點吃的,就迅速上樓了。
安鐵進了房門,到瞳瞳的房間一看,瞳瞳不在,安鐵便走到衛生間的門口,敲了一下門問:「丫頭,你在裡面嗎?」
瞳瞳在裡面聲音有些發顫地說:「是,叔叔,我一會就出來啦,你先吃吧。」
安鐵把那盒藥放在瞳瞳的床頭櫃上,扭頭一看,瞳瞳的床單上有一塊鮮紅的血跡,在淡紫色的床單上顯得觸目驚心的。安鐵盯著那塊血跡看了半天,這時,瞳瞳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安鐵正在看她的床單,趕緊走過去,把那塊血跡蓋上,然後不好意思地說:「是我不小心弄上去的。」
安鐵說:「沒事,你要是不能洗,一會我拿乾洗店去,吃飯去吧。」
瞳瞳點點頭,跟著安鐵坐到餐桌旁,往窗外一看,又看看安鐵說:「叔叔,外面下雨了是嗎?」
安鐵說:「是啊,下得不大,不過陰天呼啦地讓人挺難受的,丫頭,咱家不是有熱水袋嗎?一會吃完飯叔叔給你灌點熱水,你放在肚子上就暖和了,今天我爭取早點回來,你就先在家躺著,別出去了。」
瞳瞳「嗯」了一聲,開始小口小口地喝起粥來。
安鐵看到瞳瞳還能吃進去東西,放心了很多。
兩個人吃完飯以後,安鐵把碗筷收拾好,然後給瞳瞳灌了一個熱水袋,又給瞳瞳衝了一杯紅糖水放在瞳瞳的床頭櫃上,囑咐道:「我去上班了,這盒藥看一下說明再吃,還要別的東西嗎?叔叔都給你拿過來。」
瞳瞳抱著安鐵灌好的熱水袋,對安鐵眨了一下眼睛,裝出沒問題的樣子說:「不用了,我又不是不能動,叔叔你走吧,別擔心我了,我沒事。」
安鐵一到報社,又想起了催款的事情,頭大地給趙燕打了一個電話,問趙燕統計的數目出來沒有,趙燕說正在統計中,馬上就給安鐵傳過去,安鐵一琢磨傳到報社也不太方便,對趙燕說他一會就過去,到時候再詳細商量一下對策。
掛了電話,安鐵注意到辦公室基本上沒什麼人,看來天氣不好都找個藉口在家貓著呢,安鐵下樓以後,發現雨下得越來越大了,安鐵一路小跑到了自己停車的位置,還是把身上搞得溼乎乎的,衣服黏在皮膚上很不爽。
安鐵開啟了車裡的空調,感覺空調的小風吹得自己身上涼颼颼的,安鐵縮了一下脖子,一邊開著車,一邊心裡咒罵這鬼天氣。
安鐵的情緒受天氣的影響很大,一到陰天下雨的時候,安鐵通常變得很煩躁,這次又有這麼多事情擺在安鐵面前,讓安鐵覺得更加鬱悶,望著車窗外面陰沉的天氣,安鐵的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
到了天道公司,安鐵看到只有前臺和趙燕兩個人在,安鐵走到趙燕的辦公桌前,看見趙燕正在電腦前忙碌著統計資料,安鐵問:「趙燕,人都哪去了?大強呢?」
抬頭一看安鐵,道:「安總來啦,人都出去催款去了,大強去‘美人廬’和龜田交涉去了,你先進周總辦公室待會,我這馬上就好。」
安鐵點點頭走進了大強的辦公室,發現外面的天色更暗了,辦公室裡都有點發黑,安鐵把燈開啟,才覺得心裡舒服一點,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菸抽起來。
過了一會,趙燕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整理出來的清單,安鐵拿過來一看,天道公司正好欠報社120萬,目前能催回來大概是三十萬,公司的流動資金是二十萬,還差七十多萬。安鐵問趙燕:「這麼看要是‘美人廬’的那筆款子能催回來咱們這也沒什麼大問題。對不對?」
趙燕點點頭說:「對,現在最關鍵的就是林美嬌那筆,要是能結回來,咱們這次也就過去了,可咱們現在也不能光指望林美嬌那邊,報社催得那麼急,我怕到了期限咱還沒把那筆款子要回來,那就壞了,她那五十多萬是個不小的缺口啊。」
安鐵沉吟了一會,看著趙燕說:「你估計大強這次能把錢整回來嗎?」
趙燕道:「我看夠嗆,昨天下午我還跟他去一趟呢,那個龜田根本都不見我們,今天也不知道大強見沒見著龜田呢,那個假日本鬼子,在電話裡就拿腔拿調的,特別討厭!」
安鐵道:「操!我第一次見他就沒覺得他是個好東西,還有那個林美嬌,唉,說到底還是咱們自己人的事,這傻逼大強,你看他要不把這筆款子結回來我怎麼收拾他。」說完,安鐵疲憊地往沙發上一仰。
趙燕看著安鐵說:「安總,你也彆著急,回頭要是真沒轍了,咱們一起湊點,估計也沒多大問題。」
安鐵說:「咱們那點錢加起來也就二三十萬,跟那個大口子相比差不少呢,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忙吧,我去想想別的辦法去。」說完,安鐵站起身,出了天道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