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主持人走到主席臺前,一臉嚴肅地說:「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我們的拍賣現在發現了一幅很特別的畫,據我們現場的專家剛才集體仔細認真的鑑定,這幅畫是一位國際上著名的藝術大師所作。而且更為特別的是,這幅畫是一位住在大連海邊的老太太委託給我們的愛心大使捐贈的,據我們的愛心大使稱這位老太太就是這位大師本人,不過我們沒有親自求證,不敢確定。這幅出自大師之手,發源於這次愛心拍賣的畫將會成為一次藝術史和藝術拍賣史上的佳話,這畫具有非常高的收藏價值,我們經過仔細評估,根據這位大師涉及的藝術種類多種多樣,我們的起拍價格是180萬人民幣,180萬!」
主持人的話音剛落,會場馬上人聲鼎沸,在人們驚愕了一陣後,在主持人喊第三次180萬時,馬上有人開始舉牌競拍。
然後,190萬!200萬!競拍價格一路走高,最後主持人的競拍錘在280萬落下。現場頓時又是一陣騷動。
有的質疑:「是不是真的啊,那位大師不可能在大連出現吧?!」
有的說:「也不好說,大師怎麼就不能住在中國大連啊,難道大師非要住在非洲的森林和歐洲的小鎮上嗎?!」
在拍賣會結束後,記者和人群全部向瞳瞳撲了過來,把瞳瞳和安鐵圍得水洩不通。瞳瞳從來沒有見過這架勢,十分緊張地看著安鐵,嚇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安鐵趕緊給記者賠著笑說:「兄弟們,兄弟們,她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就別問她了。」
好幾個記者一起問:「小姑娘你是怎麼認識這位老太太的,老太太親口告訴過你她就是那位大師嗎?」
瞳瞳一邊跟著安鐵往外走,一邊說:「沒有,她什麼也沒說。」
第二天,安鐵一進報社辦公室,劉芳就把安鐵叫了過去,安鐵笑道:「什麼事?」
劉芳低聲說:「天道公司昨天是不是給晨報搞了一個活動啊?」
安鐵道:「對啊,搞得還挺成功,呵呵,怎麼了?」
劉芳說:「那個活動是不是還用咱們的形象小姐做的禮儀啊?老馬挺不高興的,今天早晨一來就說讓你來了過去找他,你到時候說話注意點啊。」
安鐵聽劉芳說完,猛然意識到事情有點麻煩了,沉吟了一下說:「不會吧,老馬這麼小心眼,那個活動是個慈善募捐啊,又不是別的商業性的東西。」
劉芳說:「怎麼不會啊,老馬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即使是慈善募捐也名聲在外啊,本來同行業之間就不怎麼對付。哎呀!大強也真是,把咱們活動的形象小姐整過去幹嘛,要不是因為這個,估計老馬也不會說出什麼來。」
安鐵點點頭,道:「行,劉芳,我知道了。」說完,安鐵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開始琢磨怎麼跟老馬解釋這事。
安鐵正坐在那裡琢磨的時候,一個編輯從老馬的辦公室裡出來,叫安鐵說:「安鐵,老馬找你,讓我叫你一下。」
安鐵一聽,站起來說:「知道啦,馬上去。」說完,安鐵磨磨蹭蹭地往老馬的辦公室中走,心裡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安鐵到了老馬辦公室的門口,猶豫著敲了敲門,只聽老馬沉悶的聲音在裡面說:「進!」
安鐵推開門走進去,看見老馬正在給他辦公室的那棵發財樹澆水,見安鐵進來,看了安鐵一眼道:「小安,坐。」
安鐵懷疑地看了一眼老馬,心想,這老馬搞什麼飛機,看樣子也不像不高興的樣子啊,安鐵對老馬笑道:「馬總,你找我?」
老馬把噴壺放到花盆旁邊的地上,坐到自己那張老闆椅上,慢悠悠地說:「小安,這兩天跟天道公司交涉一下,限他們一個星期內把欠款都結清。」
安鐵心裡一沉,趕緊說:「馬總,我已經催他們了,他們公司的總經理也說過近期就會過來結,可一個星期是不是時間太短了。」
老馬沉吟了一會,道:「就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他們要是不把欠款給結了,以後把這個廣告公司給停了。」老馬說得很堅決。
安鐵說:「馬總,天道公司把咱們的活動搞得不錯,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候,怎麼能說停就停呢?」
老馬看了一眼安鐵,說:「現在廣告公司多的事,怎麼就不能停,小安啊,你也別替他們說好話了,我知道你和那個公司的總經理關係不錯,可咱們也得公私分明。」
安鐵一聽,老馬這是擺明了不開面,有些不高興地說:「馬總,我也是就事論事,您也知道,跟咱們報社合作的那些廣告公司相比,天道算欠款最少的了,這不是公私分不分明的事情。上次我已經和天道的人說得很過份了,雖然他們靠著咱們做事情是不假,可看在他們這麼賣力的份上,這事咱們也不能做的太絕,您說是不是?」
老馬從老闆椅上站起來,在寬大的辦公室裡踱了一圈,猛地盯住安鐵,道:「小安,你也別多說了,你就按我說的做就行了。」
安鐵看了看老馬,心裡對這塊茅坑裡的石頭有種說不出來的厭惡感覺,本來安鐵以為,如果這老東西厲聲厲氣地跟自己說,如果吵一架那也痛快點,可這老東西和顏悅色地跟你玩太極,讓你這火想發都沒有理由。
安鐵看著老馬又走到那棵發財樹前開始給發財樹澆水,也沒理自己這茬,悶悶地說:「馬總,要不你看這樣行不行,我一會就去天道公司再催一下,讓他們儘量在一個星期內還款,可要是他們一時資金緊張,咱們就再給通融幾天好不好?」
老馬聽了也沒回頭看安鐵,給噴壺加了一下壓,然後又對著發財樹噴了起來,過了好一會,老馬說:「小安,你就按我說的做沒錯,好了,你忙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安鐵心裡很清楚,天道公司的流動資金本來就不是很多,一般情況下也就20來萬,可這次欠報社的費用已經積攢了大半年了,再加上林美嬌那筆大頭的廣告費,估計怎麼也得一百多萬了。可這一百多萬一時間到哪裡去籌措呢,那些小單子的款項根本是杯水車薪,而且也不見得這幾天都能收回來,現在唯一的希望是能把林美嬌那筆結回來,那樣一來,雖然公司得緊巴點,可還能說得過去。現在就怕林美嬌那裡出什麼岔子,老馬今天算是下死命令了,如果真不把那筆款子結了,換公司的事情老東西絕對能做出來。
想到這裡,安鐵現在不想與老馬扯皮了,他想盡快趕到天道公司,與大強和趙燕商量一下對策,安鐵道:「馬總,那我先出去了,下午我就去催,您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