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聊了兩句,安鐵說:「有點熱,我們到陽臺上站一會,告訴點你那個老師的情況。」
安鐵牽著瞳瞳的手到了陽臺,安鐵看了一眼對面那個少婦家的陽臺空蕩蕩的,估計那個少婦已經睡了,安鐵好像放心了不少似的,看了瞳瞳一眼,似乎怕自己以前對少婦的陰暗窺視打擾了和瞳瞳呆在一起的好時光。和瞳瞳這樣一起站在陽臺上輕鬆談話的機會的確很少,幾年來都很少。
一陣晚風吹來,安鐵把衣服領子拉了拉,感覺涼快了很多。
瞳瞳手把著陽臺欄杆,輕鬆地踮起腳向樓下和四周隨意看著,然後對安鐵說:「叔叔,剛上樓熱了,你去換一個寬鬆的衣服吧。我在這裡等你。」
安鐵見瞳瞳情緒很高的樣子說:「好,你等我一會。」很快,安鐵就換了個寬鬆的衣服來到陽臺,走到陽臺上,風一吹,感覺舒服多了。
到陽臺上,安鐵看見瞳瞳的一隻腳搭在陽臺的一個欄杆上,正在那壓腿扭腰呢,安鐵笑著說:「你壓腿腳尖能夠著額頭嗎?」
瞳瞳馬上笑了笑說:「不行,夠不著,體育課老師總說我偷懶。不過我再練練很快就差不多了。」
看見瞳瞳輕鬆愉快的樣子,安鐵此時的心情出奇地好,安鐵也手把著欄杆,一邊隨意地四下看著,一邊問瞳瞳:「丫頭,你和那個老師平時都說些什麼啊,她真沒告訴你她是幹什麼的嗎?」
瞳瞳說:「她就和我聊一些小事情,今天吃了嗎,今天都幹了些什麼啊,路上人多吧,你自己玩吧,有空來玩啊,之類的,我也覺得老師有點怪,總是一個人發呆,不是站在窗子前面發呆,就是在海邊發呆,有時候我們半天都不說一句話,她就告訴我她也能畫畫,可以教我,告訴我學校的繪畫班不用去了,說跟學校裡的老師學只會學壞了胚子,我覺得學校的老師畫得也非常好啊。」
瞳瞳一邊說,一邊做著擺腰的動作。
安鐵笑著說:「一般牛逼的人都這麼說話。」
瞳瞳撲哧一笑道:「叔叔,你說話總是帶髒字。」
安鐵說:「我沒說髒字啊。」
瞳瞳說:「那個牛什麼的不是髒字嘛?」
安鐵有點啞然失笑,道:「呵呵,不好意思,丫頭,習慣了,以後我注意點。」
安鐵和瞳瞳在陽臺上有一搭五一搭地聊著,不知不覺夜已經深了。這時,周圍窗子裡的那些燈光一盞一盞地滅了,風輕輕地吹著,夜越來越涼,周圍也越來越暗,可燈光熄滅了之後,夜晚卻越來越亮,把瞳瞳和安鐵輕輕籠罩著。
這時候,瞳瞳指著月亮說:「看,叔叔,月亮越來越亮了,比剛才亮多了。」
安鐵看了一眼有點西斜的月亮,輕盈如水的月光撒在瞳瞳和自己的身上,月光中的瞳瞳面容皎潔,靈動飄逸,恍如夢境。月光下小區裡的路邊,花影婆娑,影影綽綽,一些蟲子的鳴聲偶爾傳來幾聲,夜色幽靜而美好,日子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不知何時安鐵已經把瞳瞳輕輕擁在懷中,瞳瞳背靠著安鐵的胸口,安鐵的手搭在瞳瞳的雙肩上,兩個人默默無語地看著一直就掛在天上的月亮,瞳瞳就像做夢似的說:「叔叔你看,月亮旁邊的那顆星星,那麼亮。他們總是在一起。」
安鐵「嗯」了一聲,沒說話。兩個人又沉默了一會,瞳瞳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叔叔,你說明天那個活動我去幹什麼呀?」
安鐵說:「他們要在臺上介紹你,估計要你講幾句話。」
瞳瞳說:「那麼多人,多不好意思啊,我該怎麼說呀?」
安鐵說:「大街上那麼多人,你不也上街募捐去了,咱們瞳瞳怕誰啊,呵呵,沒事,應該是讓你講為什麼上街募捐,你怎麼想的怎麼說就行,說幾句就完事了,簡單。」
瞳瞳說:「怎麼想的怎麼說行嗎?」
安鐵說:「行。」
瞳瞳說:「好,那明天我就怎麼想怎麼說。」說完,瞳瞳把身體往安鐵懷裡又靠了靠,呆呆地望著掛在西天的月亮出神。
安鐵抬起放在瞳瞳肩膀上的一隻手,輕輕地摸著瞳瞳的頭,瞳瞳再次往安鐵的懷裡靠了靠,安鐵放在瞳瞳肩膀上的另一隻手失去了支撐,一下子滑到了瞳瞳的胸前,安鐵頓時感覺自己的手如同壓在一團柔軟的潔白的棉花上。
安鐵馬上感覺瞳瞳的身體輕輕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