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雲霞看了一眼陳紅,又看看安鐵,說:「不好意思啦,我得走了,要不陳紅真暈了咱倆可抬不動,呵呵。」
陳紅不滿地拍了一下尚雲霞的屁股,然後拽著尚雲霞就走了。
尚雲霞臨走時還說:「安鐵,電話聯絡!」
安鐵笑著對這兩個姑娘點點頭,心想,這女人間的友誼也挺有意思的,雖然有點鬧,還挺可愛。
下午,安鐵去了一趟天道公司,發現大強自從上次後,老實多了,正呆在辦公室裡做事,一見安鐵過來,大強還有些不好意思,說話吞吞吐吐的。
安鐵看了看大強一副受挫了的衰樣,心裡還真有點不落忍,笑著說:「大強,那天我火氣大了點,你別往心裡去啊。」
大強對安鐵笑了一下說:「老大,我哪能吶,事情都怨我,你那天走後我也反思了一下,確實這段時間有點過份了。」
安鐵說:「不提了,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個事,《濱城晨報》打算搞一個愛心義賣活動,他們的社會生活部主任打算請我們的公司承辦,我打算這次就免費給他們張羅張羅,咱們公司現在發展形式越來越好,需要這樣的正面宣傳,把我們公司的牌子打得更響。你看咱們這邊有問題嗎?」
大強一聽,臉上又恢復了以往的自信表情,擺擺手說:「沒問題,老大,這事咱們一操辦,肯定給他們整的漂漂亮亮的。」
安鐵看著大強的樣子,心想,大強就這點好,什麼也打擊不倒,像小強一樣精力充沛、生命力頑強,某些時候,安鐵還真是挺欣賞大強的這種幹勁。
安鐵點點頭,說:「那行,回頭我約晨報的那個主任一下,咱們一起碰碰,那個主任是個女的,叫尚雲霞,辦事很爽快。」
大強想了想,說:「晨報?哎,對了,前兩天瞳瞳上的是不是那家報紙啊?」
安鐵說:「是啊,瞳瞳還是這次活動的愛心大使呢,回頭我再問問秦楓,看她到時候有空不,要是她也參加一下,那這個活動肯定影響很大。」
大強嘿嘿笑著說:「是嗎?老大,聽你這麼一說,這個活動太有搞頭了。對了,把咱們那些選手也整出來露個臉,那就太火暴了。」
安鐵看了一眼大強,說:「對呀,這個主意好,這樣一來,能把咱們那個選秀活動也能帶一帶。」
安鐵又和大強閒聊一會,然後離開了天道公司。
安鐵從天道公司出來後,開著車上了馬路,此時市中心的車很擁堵,安鐵一腳油門一腳剎車地開著,搞得安鐵心裡很煩躁。
就在這時安鐵在車流中看到一個吉普車很像白飛飛開的那輛,安鐵趕緊加大油門,打算追上去看看,可車剛開始加速,紅燈就亮了,那輛吉普車早在紅燈亮起來之前就開了過去,而且後面還跟著一輛公交車,把安鐵的視線全部給遮擋了起來,根本看不到車牌號。
安鐵焦急地等紅燈的時候,心裡又開始懷疑起來,難道白飛飛真的回來了?還是自己的精神恍惚,一再產生了錯覺。
紅燈剛滅,安鐵就懷著滿肚子的疑問衝了出去,可是,安鐵開了半天也沒見著那輛車的影子,安鐵有些悵然地把車速減了下來,不知不覺開到了濱海路上,安鐵想,我怎麼跑到濱海路上來了?!
此時,濱海路上幾乎沒有車,偶爾有幾個人結伴在路上漫步,海風清新而涼爽地吹著,道路兩旁的黃花散發著好聞的味道,安鐵開著開著,就想起前段日子帶著白飛飛和瞳瞳來濱海路時的情形,當時那種類似於幸福的滿足又在心裡清晰地冒了出來。可世事總是很難預料,如今安鐵自己開著車,孤單地穿行於濱海路上,大有人去城空之感,心裡未免有些惆悵。
安鐵把車停到濱海路附近的海邊,打算到沙灘上走一走,吹吹海風,就在安鐵抬起頭眺望遠處海面的時候,發現海邊有兩個人坐在那裡。安鐵仔細一看,愣了一下,其中一個竟然是瞳瞳。
只見瞳瞳坐在一塊礁石上,旁邊支著一個畫架,瞳瞳在畫夾上一筆一筆地描繪著,不時看向大海的遠處,此時,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遠處那輪紅紅的落日在一片晚霞中緩緩向海天交接的地方下沉著。
在瞳瞳的身邊還坐著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婦人,老婦人半躺在一張沙灘椅上,不時看一眼瞳瞳畫的東西,對瞳瞳說兩句話,然後望著遠處的落日發呆,顯得有些寂寞。
安鐵看著瞳瞳與老婦人在落日的餘輝裡散發著金燦燦的光澤,遠處的海面和近處的沙灘都被晚霞染成的金紅色,隨著海浪此起彼伏地湧向沙灘,海邊這對孤獨的老人和專注的少女,就跟一幅油畫一樣,在海邊落日的美麗景色中演繹著一種瑰麗的色彩與祥和,讓安鐵一時間看得竟有些痴了。
安鐵仔細觀察著半倚在沙灘椅上的老人,只見這個老人穿著一身亞麻色的長裙,一頭銀髮挽著一個鬆散的髮髻,雖然安鐵看到的只是她的背影,但安鐵可以感覺到這個老婦人的面容肯定非常慈祥,目光中帶著一種千帆過盡的淡然與豁達。這時,安鐵在心裡猜測著老婦人的種種,越猜越覺得各種猜測似乎都沒有必要了。
安鐵又看了看瞳瞳,瞳瞳坐在礁石上正望著落日出神,手臂彎成一個優美的弧度,手中拿著一支畫筆,安鐵覺得此刻像突然凝住了一樣。瞳瞳就像丹麥海邊的那個美人魚雕塑似的,傳遞著天地間一切靈性的氣息,在一副泛黃的油畫裡欲語還休地對觀賞者靜靜地傾訴著什麼。
安鐵摒住呼吸,看了瞳瞳和老婦人半天,把原本想走過去打個招呼的念頭一下子打消掉,默默地轉過身,奔著自己的車子走去,到了車旁邊的時候,安鐵又回頭看了一眼瞳瞳和老婦人,嘴邊不自覺地浮起一絲微笑。
安鐵上了車,腦子裡還回放著剛才在海邊看到的那幅寧靜而美麗的畫面,心裡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不真實感,安鐵覺得自己剛才似乎誤闖入了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是與現在的自己置身的世界毫無關聯的,那個世界似乎是唯美而安寧的心之所在。
安鐵剛出了濱海路,李海軍就打過來一個電話,跟安鐵簡單聊了幾句,問安鐵這幾天在忙什麼,安鐵想了想,現在也沒啥事,瞳瞳也不在家,正好不知道乾點啥,於是對李海軍說:「我去你酒吧坐會吧?你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