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瞳看完地上寫的字,剛剛好一點的眼睛又開始發紅,轉頭對安鐵說:「叔叔,我們給她點錢吧?」
安鐵觀察了一下,這個女孩安鐵以前好像也看到過,而且據說這樣的乞討方式在各個城市都有,大多數都是一些職業乞討者想出來的法子,所以可信度不是很高。即使那張紙上寫的是真事,不是還有希望工程嗎,而且,看這個女孩差不多是成人了,已經能夠找一份工作來緩解自己的困境,所以這種不勞而獲的思想不能助長。
安鐵想到這裡,把瞳瞳拉到一邊說:「丫頭,一看這個女孩可能是騙子,叔叔都看過好幾回了,咱們走吧。」
瞳瞳看著安鐵,頓了一下,說:「叔叔,如果她不是騙子呢?況且,她都能夠把自己的自尊心擺在我們的面前,即使她是個騙子,我們難道就不能尊重她一下嗎?」
安鐵聽了瞳瞳的話,愣了一下,啞口無言地站在那裡,內心的感覺很複雜,過了一會,安鐵從皮夾裡掏出一百塊錢遞給瞳瞳說:「丫頭說得對,去把這錢給她吧。」
瞳瞳並沒有接安鐵手裡的錢,而是從自己的裙子兜裡拿出十塊錢,笑著對安鐵說:「叔叔,那個是你的錢,我不能拿你的錢去施捨給別人,這個是你平時給我的零錢,我省下來的,還是用我這個吧。雖然比你的少,可現在我也沒什麼能力。」
安鐵又是一愣,尷尬地把錢收回來,然後笑了笑說:「行,你去吧,我在車裡等你。」
安鐵上了車,看見瞳瞳把十塊錢放在女孩面前的盒子裡,又對那個女孩說了些什麼,然後安鐵看見那個女孩抬起頭,對瞳瞳笑了一下,估計是在說「謝謝」之類的話。
安鐵在車上看著瞳瞳,感覺瞳瞳突然間變得有些不一樣了,瞳瞳的思想似乎開始獨立起來,不再是那個整天跟在自己身後,圍著自己轉的小女孩了。
這時,瞳瞳已經上了車,坐在副駕駛上,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對安鐵笑著說:「叔叔,我們回家吧。」
回到家以後,瞳瞳的情緒好了不少,把昨天剩下的西瓜從冰箱裡拿出來,然後切成細小的方塊,放在一個水果盤裡,端給正在看電視的安鐵說:「叔叔,你吃點西瓜吧,我先去洗澡。」
安鐵坐在沙發上點點頭,說:「你也吃點,吃完再去洗,吃飯的時候你也沒吃什麼東西。」
瞳瞳說:「我出來再吃,正好洗完澡會口渴。」
瞳瞳進了衛生間一會,就聽到裡面傳來嘩嘩的流水聲,安鐵看了一下表,已經快九點了,電視裡每個頻道基本都在播放連續劇,而且通常是一部連續劇好幾個臺在播,搞得鋪天蓋地,讓你不想看都不行,簡直他媽的是視覺強姦。安鐵經常是這個臺看一個片段,然後去那個臺看,最後看煩了就把電視機關掉。
安鐵一般是不怎麼喜歡看電視劇,那些電視劇似乎永遠也播不完,演員也是翻來覆去地用,今天你還看到一個女演員在青春劇裡演白領,明天她就在一個古裝戲裡演格格了,像坐了時空穿梭機似的,讓人覺得很搞笑。
過了一會,瞳瞳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穿著一件寬大的藍色睡裙,頭髮還滴著水珠,沐浴後的瞳瞳皮膚顯得晶瑩剔透,像一朵清香淡雅的蘭花一樣飄到安鐵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