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覺得我以前很一般，上不了檯面？」柳如月說。

「你這麼說就是冤枉我。」安鐵說，但安鐵心想，以前雖然覺得柳如月長得並不醜，但的確並沒有覺得柳如月有多漂亮。

柳如月說：「你也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以前對我的感覺，我自己也知道，女人美不美的確不是靠外表，正真漂亮的女人是自信的女人，有自持的有自尊的女人。就像你們男人去嫖娼，小姐們長得漂亮的有的是，但你們不會真的認為他們是美女。」柳如月說著，目光中流露著一股狠勁。

這股狠勁讓安鐵都嚇了一跳，安鐵感覺柳如月柔和的表情裡有一種堅硬而脆弱的東西，一種非常容易折斷的東西。

安鐵有點擔心地看著柳如月，沉默了一會說：「你別想太多了，我不是你想的那樣。」安鐵說著，心裡直罵自己虛偽，同時也有很慚愧，柳如月顯然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其實柳如月以前就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只是安鐵沒有去發現，安鐵只是同情柳如月。

我在潛意識裡有沒有瞧不起柳如月？安鐵不能確定。

「你當然跟他們不一樣，否則我們也不能坐在一起。」柳如月接著說：「那天晚上你怎麼沒跟我打招呼就走了啊？」

安鐵想了想說：「那天你睡著了，在夢裡直喊你爸爸，我覺得要是再上床就要犯錯誤，我覺得自己那樣有點流氓了。這麼解釋行不？」

柳如月沉默了一會，突然笑了起來，說：「可以了，我們不說這些了，我也不是向你興師問罪來的。再說，我其實挺感激你的，不管你有沒有瞧不起我，但我覺得你在努力掩飾自己瞧不起我，在努力尊重和同情我，我真的很感謝你。」

「你總這樣說就不太好了。」安鐵嚴肅地說。

「我其實挺需要精神支援的，在大連，你是唯一一個在精神上支援我的人，甚至在我報名參加你負責的這個活動時候，一句暗箱操作給我幫忙的話都沒說，而你們那個周總已經跟我說了很多次要暗箱操作幫我獲得名次的話了。」

安鐵吃了一驚，雖然安鐵知道大強會對選手說一些不該說的話，做一些不該做的事，但安鐵一直希望大強能夠掌握原則，不把事情做得太出格。只要不犯大錯，安鐵也就將就這樣算了，免得兄弟之間傷了和氣。

大強並不知道自己和柳如月認識，但自從上次大強給柳如月和自己開房，今天又聽柳如月說大強隨便對她開空頭支票的話，安鐵覺得，這事估計嚴重了，大強已經無所顧忌了。

安鐵點了一支菸，沉默著沒說話。

「安總，我的話是不是說多了？」柳如月說。

「沒有，你說的對我挺有幫助的，你叫我安鐵就行，告訴過你了，以後不許叫我安總，再說別人也不知道我跟天道公司有關係。」安鐵說。

「那我私下就叫你安鐵吧，安鐵！公開場合我還是叫你安主編吧。」柳如月嫵媚地笑著說。

「公開場合你隨便叫，我是什麼主編啊，我就是一小記者。」安鐵說。

說話的時候，一個長相端莊的服務員走了過來，遞給柳如月一個紙條，柳如月接過紙條一看，臉色馬上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