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的電話通了，接電話的卻不是秦楓，這聲音有點熟悉，但安鐵想不起來是誰。安鐵皺了一下眉頭，問：「誰啊？」

電話裡的那個女聲笑嘻嘻地問：「你猜猜？」

安鐵毫無表情地說：「猜不著！你是那位，秦楓呢？」

那個女聲還是笑嘻嘻地說：「秦姐去衛生間了，電話沒帶，還沒猜出來我是誰？你這人太負心了，難怪！難怪！」

安鐵想了想，這聲音的確熟悉，聽聲音是個年輕的女孩子，但還是想不起來，只好避開這個話題，說：「我怎麼負心了，難怪什麼？」

女孩接著說：「我們在大連商場北門等你，負心漢！」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掛了電話，安鐵心想，這秦楓還挺能逛的，這會就從中山廣場逛到青泥窪橋商業街去了。

安鐵到了大連商場北門，接近中午的時候，這條商業街上簡直是人山人海的，每一個角落都是人。真是奇了怪了，不管是雙休日還是上班，逛商場的怎麼這麼多？安鐵心想。

根據一個統計資料說，大連的商品零售總額在全國排名前幾位，而大連的居民收入在全國是出了名的低，普通居民窮的要死，同時，這個城市還有全國最窮的白領，寫字樓的白領一個月2000多塊收入的都不多，很多寫字樓的公司所謂白領才1000元左右的收入，怎麼可能會有這麼高的零售總額？還有商品房漲得也非常離譜，就在這一年，就在全國商品房價格降價的呼聲越來越高時，據一個機構統計說這個城市的商品房價格漲幅高居全國第一，老百姓簡直沒法活了。

有人說這是因為大連是一個旅遊城市，消費是靠外地遊客帶動的，還有東北內地的貪官汙吏許多悄悄潛伏在大連，東北的木材和煤炭工人為什麼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東北為什麼妓女那麼多？為什麼男人都帶這自己的老婆和女朋友出去賣淫？還不是生活所迫被這些官老爺所迫？現在能源這麼緊俏，利潤都到那裡去了，被貪官汙吏偷走了，偷走了藏在那？藏在大連了。

儘管安鐵相信這種說法有一定道理，但他還是不相信僅這些就能把大連的消費抬這麼高，大連這些年的確是一個比較受歡迎的旅遊城市，但並沒有想像的那麼受歡迎。貪官汙吏的消費也不會對消費拉動這麼大，這些人都比賊更精明，他們會把偷來的東西大肆揮霍？故意露出破綻讓人逮著？如果這些真的拉動了經濟發展，那就更可笑，經濟真的那麼發達，老百姓的收入怎麼比青島要低了近一倍？

在一個市場不完善和政府以及單位機構誠信都無法相信的時候，一切都會變得面目可疑，說不清道不明。

這是一個奇怪的城市，我在這個奇怪的地方都呆了這麼多年了，一切都不奇怪了。安鐵搖搖頭，回過神開始找秦楓。在大連商場的北門口，安鐵在進進出出的無數人頭裡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秦楓。

安鐵看這川流不息的人群，想，這麼多人聚集在城市，來來往往跟螞蟻似的，十分有章法，一定有其內在的秩序。正在安鐵又準備開始感慨的時候，就感覺有人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嗨，找誰啊？」

安鐵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居然是李薇。

「怎麼會是你？你不上班嗎？」安鐵笑著回頭對李薇說，然後，安鐵就看到了秦楓站在李薇身後微笑著看安鐵和李薇說話。

「我今天輪休啊，醫院都這樣啦。」李薇說。

「那麼說剛才接電話的是你？」安鐵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