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鐵一聽李薇說是小的,心裡鬆了一口氣,心想:操,電梯本來就是個密閉的空間,要是這個姑奶奶真要憋不住在這裡大便那就熱鬧了,我他媽還不給燻死?再說了,真要大便以這姑娘的脾氣保不齊得羞得撞牆。要是小便嘛,嘿嘿,那就那不相同了,站在一個陌生的美女身邊看她小便,聽這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聲音,享受啊,估計大多數男人都沒有過這樣的豔福,想到這裡安鐵偷偷地笑了笑,覺得不應該讓這李薇感覺太尷尬,就故意裝作滿不在乎地說:「那你靠著邊方便一下吧,也不能這麼憋著呀,放心,這裡這麼黑,我什麼也看不到的。」
李薇聽了安鐵的話,猶豫了一會,估計實在憋不住,下了決心似的說:「只能這樣了。你把耳朵也要堵上哦?」
安鐵說:「行!快點吧,我都替你難受。」
說完,安鐵感覺李薇在往電梯的一側移動,過一會,安鐵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安鐵想像李薇估計正在脫褲子,不禁有些莫名的興奮,想一想造化還真是弄人,前兩天這個漂亮的小護士還對自己兇巴巴的,現在就要在自己的面前脫褲子了,嘿嘿,生活真是他媽的戲劇化得緊啊,太戲劇化了,比那些乾巴巴的影視劇戲劇化得多。
正想著,安鐵就聽到了嗞嗞的聲音,此時的安鐵有一種古怪的興奮,趕緊摒住呼吸仔細傾聽著這難得一見的聲音,自己還從來沒有看到女人尿尿,現在雖然只是聽,可也夠刺激的。李薇的這泡尿尿了很長時間,能感覺得到李薇一直在努力著盡最大努力使聲音聽起來輕一些,可只要閘門一開就由不得她了。安鐵聽著這極為清晰的響聲,想著李薇文靜而俏麗的模樣,腦子裡出現了李薇不得已蹲在角落裡尿尿的窘迫樣子,那感覺簡直是愉快之極而奇妙之極。
就在安鐵興奮而奇異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的時候,響聲沒有了,李薇往安鐵身邊挪了一下,囁嚅了半天,冒出一句話,說:「不好意思。」
安鐵清了清嗓子說:「沒事,生理問題,誰都有,如果再把我關一會,我興許也這樣,呵呵。」
李薇沒說話,似乎還在為剛才的事情感到窘迫,挨著安鐵靜靜地站著,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
經過剛才李薇的一番折騰,本來兩個人暫時忘記了身陷電梯的危險,這下兩人一不說話,那種災難之中的恐懼感又回到了兩個人的身上。
安鐵環視了一下四周,還是一點光亮也沒有,安鐵感覺這種無邊的黑暗使時間變得格外漫長,回想起剛剛電梯下滑的那一剎那,安鐵心裡越來越恐懼,彷彿死亡就在自己的頭頂猙獰地笑著,安鐵以前從來沒覺得死亡會讓人產生這麼大的恐懼。生命太脆弱和無常了,前幾天有一個陌生人可能指著你的鼻子罵你,現在她就能趴在你的懷裡哭泣,剛才你還能看見一個生龍活虎的人,轉眼之間你可能就看不到她了,在你一愣神的剎那,在你思想開個小差的時候,生活就完全變樣了,如同秦楓,就在秦楓自殺的那天晚上向自己做最後的告別時候,由於自己懷著對秦楓揮之不去的成見,竟然沒有留意秦楓那麼明顯的輕生念頭,生活中有多少珍貴的東西就是被我們的冷漠忽略和錯失的!
想到這裡,安鐵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嘆息,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李薇一聽安鐵在嘆氣,沉默了一會,撒完尿後李薇一直不好意思跟安鐵說話,一個人悄悄地在一旁站著,這時實在忍不住了,於是緊張地小聲問:「怎麼了?嘆什麼氣啊?」
安鐵感覺李薇又開始緊張起來了,伸出手輕輕拉著李薇的手說:「沒什麼?我在想剛才電梯挺懸的,不過現在沒什麼事情,很多電梯都經常出這樣的問題,我們再等一會應該就會有人來了。」
其實安鐵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一點底都沒有,剛才自己進這破電梯的時候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沒想到他孃的還真壞了,要是不盡早脫困,保不準再出點什麼狀況。
安鐵握著李薇的手,站了一會,電梯裡靜靜悄悄的,李薇的呼吸聲清晰可聞。寂靜有時候是催生恐懼的溫床,必須得弄點聲音。想到這裡,安鐵放開李薇的手,說:「我再叫幾聲,看看有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