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這些紙條很幼稚

養個女兒做老婆 何不幹 第1頁,共2頁

晚飯之後,瞳瞳就進了房間,一直都沒出來。

安鐵晚飯後一直坐在客廳裡看電視,把50來個頻道換來換去,客廳裡頻繁響著換頻道帶來的不連貫的聲音。

空氣似乎有些悶熱,按裡說大連6月中下旬的天氣應該很涼爽的,一般來說,只有到8月和9月初大連才會真正熱起來。安鐵放下手中的遙控器,在窗子旁邊站了一會,把窗子再開大了些。遠處黑暗中的大海好像很安靜,安靜得有些沉悶,那些平日總是亮著的漁火也不見了,不知道是漁人把船停到了別處,還是因為夜色太重看不到光亮,總之,安鐵感覺外面黑沉沉的,十分壓抑。

在房子裡轉了幾圈,瞳瞳的房間還是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

安鐵想了想,終於敲響了瞳瞳的房門。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看見安鐵進來,瞳瞳彷彿驚了一下,瞳瞳正靠在床上,身上的被子上隨便放著一本書,看樣子也沒有認真看。安鐵低頭看了看那書,居然是《紅樓夢》。

安鐵對瞳瞳笑了笑,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於是,把那本《紅樓夢》拿起來,沒話找話地說:「看書吶,呦,還是《紅樓夢》啊,總看這麼厚的小說,看得費勁嗎?」

安鐵不知道怎麼搞的就想起一句話,「男不看水滸,女不看紅樓」,小的時候,別人就這麼告訴過他,當時還不明白這話的意思,現在想來,估計是大人們怕男的看了水滸學壞去打架和做強盜,女的看了《紅樓夢》學著打情罵俏變成隨便的人。

安鐵剛說完,瞳瞳看了一眼安鐵,說:「有什麼費勁啊,很容易懂,老師經常講這本書,總是鼓動我們看四大名著,其實我早就看過了,沒事現在再翻翻。」

說完,瞳瞳頓了一下,然後抬頭,有些奇怪的看著安鐵說:「叔叔,別總把我當小孩子,我長大了。」

聽瞳瞳這麼說,安鐵愣了一下,瞳瞳的話裡帶著情緒,這是以前他們的相處裡很少有過的。

瞳瞳好像有心思了。

安鐵看了看瞳瞳,見瞳瞳低著頭翻來覆去地在那裡看著自己的手指甲。

安鐵發現,瞳瞳的手指修長圓潤,指甲蓋上發著亮,似乎塗了透明的指甲油。十指尖尖的,每一根手指就像一根天然雕琢出來的細長透明的玉,十分漂亮。安鐵突然感覺瞳瞳的確不是以前的瞳瞳的了,瞳瞳已經是一個少女了,一個有自己心事和秘密的少女。

這一瞬間,安鐵竟然覺得有些暗藏的欣喜,同時還有一些失落。那個安靜地坐在安鐵身邊,心扉徹底對安鐵敞開沒有任何心思的瞳瞳沒有了。

瞳瞳不說話,安鐵也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抬頭看見牆上掛的幾幅瞳瞳的照片,安鐵又說:「白姐姐給你拍的照片漂亮吧?」

瞳瞳還是低著頭,玩弄著自己的手指說:「恩,漂亮。」

安鐵一時無語,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對了,快要升中學考試了吧?」

瞳瞳還是低著頭說:「是啊,過幾天就考試了。」

安鐵好像找到了話題,馬上問:「考試準備得怎麼樣?有壓力嗎?馬上就要上中學了有什麼想法沒有?有沒有想選擇個學校的想法?我可以去運做一下。」

瞳瞳抬頭看了安鐵一眼說:「沒什麼想法,老師說,升學都是上就近的中學。」說完,瞳瞳好像想起了什麼,張了張嘴,又把話嚥了回去。

安鐵一想,瞳瞳讀初中的事情自己應該去學校問問,安排一下,還有瞳瞳的戶口問題一直沒有明確,別把這事情給耽誤了。

「恩,在學校跟同學相處還好吧?」安鐵費勁地問,他覺得這一次與瞳瞳的對話是最費勁的一次。

「恩,挺好!」瞳瞳說。

「聽說還有人給你寫紙條?」安鐵突然問了這麼一句,問完安鐵自己都嚇了一跳,他覺得自己本不該問這樣的問題。

聽安鐵這麼一問,瞳瞳猛地抬起頭,迅速看了安鐵一眼,臉一下子變得通紅,但很快有平靜下來,低著頭問:「你怎麼知道的?」

安鐵不自然地笑了笑,只得說:「是白姐姐告訴我的,她無意間聽到了你們的話。」

瞳瞳抬頭看了一眼安鐵,沒事人似的平靜而輕蔑地說:「恩,那些紙條很幼稚!幾個不好好學習的男生寫的,真是搞怪!」

她有一個院子天氣暖和時她在院子裡睡覺等光線從東院挪到西院她就醒了,可她還是不動看著院牆的影子越來越大大到像一個人,將她抱緊----薇秋凌白《院子》從瞳瞳的房間裡出來,安鐵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憂慮。通過與瞳瞳的對話,安鐵突然間發現他和瞳瞳似乎距離越來越遠了,的確,人的心理變化是很驚人和快速的,成長、悲傷、憂鬱、幸福,或者一件很小的青春突發事件都可以讓人發生巨大的變化,有時候連當時人自己都會一頭霧水:事情怎麼變成這樣了!

瞳瞳不再是安鐵在車站領回家的柔弱小丫頭了,瞳瞳已經變成了一個帶著心事和秘密的少女,生命和青春的秘密如同一把上了鎖的房間,她需要在這房間裡享受和咀嚼生命和青春的隱秘氣息,同時也需要這個房間來盛放她的甜蜜與哀愁,因著這種咀嚼與積累,生命也因此一步步變得美麗而豐盈,在這裡,她將與自己靠得越來越近,逐步成為這世界一個獨立的個體。

對安鐵來說,這感覺很糟,這讓安鐵覺得自己是個局外人。不禁犯起了憂鬱的老毛病。按道理,瞳瞳越來越獨立的人格確立,安鐵應該高興才對。想到這裡,安鐵搖了頭搖頭,笑了起來,看來女人就是麻煩的小動物,無論大女人還是小女人,也許每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成長都有過像自己一樣的困惑也說不準。

安鐵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一口氣喝了下去,然後回房間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