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路,濱海酒店的一個大包間裡。
安鐵和白飛飛一起推開包間的門,看見大強正坐在主賓席上,手舞足蹈地在那裡講笑話,逗得幾個先到的女人哈哈大笑,安鐵在包間外面很遠就聽到了陳紅的笑聲。
安鐵發現包間裡空間很大,桌子只佔包間的一角,另外一角有卡拉ok,留出的空地顯然是用來唱歌跳舞的。大強左手是文藝部的文學版編輯王一,王一的旁邊是陳紅,陳紅旁邊是聯絡這次總冠名的天道公司業務員小孫,趙燕坐在靠門的位置。
大強的右手邊是劉芳,再往下看,劉芳右手邊的座位上坐著的居然是秦楓。安鐵心裡一震,回頭看了一眼白飛飛,又看了看劉芳。劉芳一看安鐵進來,馬上對安鐵發難:「我說,安鐵,你怎麼連秦楓也忘了通知啊,幸好秦楓不是外人,一會得好好罰你幾杯。」
安鐵愣了愣,悻悻地笑著,笑得比哭還難看:「有你通知不是一樣嗎?」說完在心裡狠狠罵道:「你真他媽是個事逼。」
安鐵看了看秦楓,秦楓精神飽滿地對劉芳說:「沒事,他最近是大忙人。」說完看了白飛飛一眼,笑了一下。
安鐵走過去在趙燕的右手邊坐下,白飛飛巧笑一聲,走到秦楓身邊,拉著秦楓的手說:「有日子沒見到你了,還是那麼漂亮。」然後在秦楓身邊就勢坐下。
接著,白飛飛隔著秦楓對劉芳說:「這是劉主編吧,早就聽說過你的名字,今天終於見到了。」劉芳笑呵呵地說:「我也聽說過你,你那店生意很好吧。」
白飛飛謙虛地說:「一般一般,我是新入行,整天瞎忙。」
幾個女人寒暄了一番後,安鐵說:「這樣吧,我來介紹一下,今天是我們活動總冠名落實的一個非正式慶祝集會,呵呵,天道公司是活動的主辦方之一也是承辦單位,今天周總請我們一起樂呵樂呵,大家也都比較熟悉,個別可能沒見過面,那是王一,我們報社的作家。」
王一笑了一下,環視一下,對大家點了點頭。
安鐵接著介紹:「陳紅,陳凱歌的老婆,我們週刊餐飲版的責任編輯,大連的飯店沒有人比她更熟悉了。」
陳紅笑著打斷安鐵:「閉嘴,從你嘴裡總聽不到好話。」
大強大笑了起來,接著介紹:「那是我們公司的總理助理趙燕,我們的大內總管,那是小孫,這次冠名就是他聯絡成的。」
陳紅介面到:「周總你們厲害啊,一個業務員輕鬆就把總冠名解決了,看來你教導有方啊。」
大強說:「哪裡哪裡,還是報社支援才使我們有了信心,嘿嘿。其他的都認識了吧?一會喝酒的時候再一對一介紹,那面還有卡拉ok,可以唱歌,呆會我們來個情歌對唱哈。」
陳紅伸著脖子周圍看了一圈,對大強說:「這裡陰盛陽衰,碰不起來。不過你那麼胖,可以一個頂倆。」
眾人附和地笑了起來,安鐵總覺得今天有點彆扭,笑聲中,趙燕開始招呼服務員上菜。
酒過三巡,大家的興致開始高了起來,尤其是大強,容光煥發,一隻手搭在椅子背上指著趙燕道:「今天這些美女可就交給你了趙燕,要是陪不好,那就說不過去了啊?」
趙燕從容地說:「放心吧周總,今天在座的都是朋友,又不是應酬,大家都不用客氣,這樣我先代表桌上的女士敬王一老師一杯。」
安鐵當初在文藝部的時候是同事,那時候,安鐵編文學版,王一編都市情感版塊,天天和這個城市的痴男怨婦們在咖啡廳里約會談心,許多年來一直樂此不疲,甚至和幾個被丈夫拋棄和失戀的女青年有點不明不白,有一次,一個在王一的都市情感版上剛傾訴完自己被人拋棄的女人,不久就跑到文藝部大鬧,說王一是感情騙子,拋棄了他。王一失口否認,說此女精神有問題,但王一的事在私底下越傳越廣,也因為這樣,近40歲的王一從大學畢業就在報社混,混了十幾年還是一個普通編輯。王一一直覺得自己是個作家,但是除了那些酸溜溜的情感傾訴文章,正兒八經的文學作品卻很少,所以安鐵走後,王一一接手文學版塊,就天天琢磨向一些有名的作家約稿,後來這些在他版塊發表過文章的名作家的名字就像破鞋一樣成天掛在他嘴邊,有空逮到機會就提一下。尤其是在安鐵面前更喜歡提。安鐵也不以為意,反正閒著的時候,和王一聊聊,打趣一番,也挺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