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的電話讓安鐵剛剛培養一點的好情緒一下子全沒了。安鐵趕到富麗華909房間時,在房門前站了一會,調整了一下情緒,按門鈴時還是覺得沒有放鬆下來。
門剛剛開啟,房間裡正在播放的藍調音樂從門縫裡瀰漫了出來。安鐵剛剛平靜下來的心一下子又被這種憂鬱的黑人音樂揪住了。吳雅穿著一件低胸吊帶的黑色絲質睡袍,大腿和胳膊像四跟象牙一樣裸露在外面,在房間幽暗的燈光下散發著幽微的光澤。頭髮隨意而蓬鬆地挽在頭上,幾縷頭髮凌亂地遮蓋在她安靜而風情萬種的臉上,吳雅靜靜地看著安鐵不說話,安鐵感覺吳雅的睡袍似乎在輕輕飄動,奇怪,那來的風呢。
吳雅嫵媚地輕笑了一下,道:「進來吧!」
進了吳雅的房間,安鐵發現進門是一個裝修得精緻而有格調的小廳,廳的裡面是床,是一個大房間劃分出來的兩個區域,這兩個區域有明顯的區別,但卻非常協調。
廳裡的桌子上鋪著一大塊雅緻的桌布,上面放了不少食品、兩個酒杯和一瓶紅酒,明顯有一種等人就餐的感覺。
房間裡輕輕迴旋的藍調憂鬱而讓人煩躁,安鐵站在客廳的中間,腳下有點輕飄飄的,媽的,這富麗華的地毯太厚了。
吳雅這時出奇地安靜,這與印象中她的風格很不協調,同時也讓安鐵認識到吳雅的另一面。安鐵一時候倒不知道說點什麼好了。
吳雅歪著頭笑著說:「在想什麼?」
安鐵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沒想什麼,這氣氛好像應該放古典音樂!」安鐵說完就後悔了,暗罵了一句自己傻逼,裝什麼象啊!
吳雅說:「哦,這樣啊,我在美國拉斯維加斯的一家高階俱樂部工作,那裡成天都放古典音樂,都聽膩了,所以換換口味,加上今天有點激動,所以就聽聽藍調。你喜歡古典音樂?」
安鐵愣了一下,牽著嘴角笑了笑:「我幾乎不聽音樂,這玩意讓人情緒不穩。」
吳雅笑吟吟地說:「你還是這麼感性啊。對了,有個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我想了想今晚就在我這裡吃飯得了,已經把東西準備好了,也沒提前和你商量,你不會怪我吧?」吳雅說完,眼巴巴地看著安鐵,好像自己做了什麼錯事似的。
安鐵有點出乎意料,但似乎又在意料之中,她都把東西準備好了,還能說什麼,於是說道:「能與美女一起在這麼浪漫的地方用餐,這麼好的運氣,榮幸之至。」
吳雅開心笑了笑,在桌子旁邊坐了下來,對安鐵招了一下手說:「你可真會說話,好久沒有聽過這麼順耳的中文了,還站著幹什麼?過來坐吧!」
秦楓的一個電話使安鐵再次進入了一個陰暗的柔軟地帶,在吳雅製造的這樣一個曖昧感性的氛圍裡安鐵再次柔弱起來,好像陷入了一種迷障裡,男人的脆弱許多時候是女人無法想象的。
安鐵在吳雅對面坐了下來,左右看了看,發現吳雅正在點蠟燭。安鐵感覺非常彆扭。藍調音樂、高階地毯、昏暗的壁燈、紅酒、西餐、媚惑的多面美少婦。操,我這是怎麼啦。這種與安鐵內心極其不和諧的東西終於使安鐵清醒過來。安鐵雙手按著桌面,盯著吳雅,突然笑了。
「剛才我差點暈了,美女,差點被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擊倒」安鐵說。
「哦,擊中哪了,擊中心了?」吳雅抿著嘴笑道。
「不,是腦袋,腦袋暈了。」安鐵盯著吳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