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飛飛大笑道:「我給你們背,就四句,外加一個省略號,大強你一聽馬上就成詩人了。‘一下/兩下/三四下/……/不到高潮我不走’,哈哈」
眾人聽了之後鬨堂大笑,小夥子的臉氣得通紅,說:「你們嘲笑我可以,不能嘲笑我的詩歌。」說完站起身掉頭就走。
大強說:「媽的,就是一傻鳥,耍性格!還他媽詩人,他要是詩人,我還能得諾貝爾呢,靠!」
安鐵看著白飛飛說:「你從哪認識這麼個人啊?不把他追回來啊?」
白飛飛擺擺手說:「別理他,隨他去吧,這小子經常給我寫情詩,人看著挺老實,可你看他寫的東西還挺生猛,總是直奔主題,我也就是覺得他好玩,才帶他來的。」
安鐵說:「你怎麼著,有詩人情節啊,還敢跟詩人來往啊?」
白飛飛說:「詩人又不能把我吃了,你不也是詩人嗎?你們剛剛聊什麼吶?」
大強說:「還能聊什麼啊,女人唄。」
白飛飛說:「庸俗,不聊點人生啥的啊。」
安鐵說:「現在就開始聊人生了,你來了也聊不成女人了。」
白飛飛斜眼看了一眼安鐵,說:「我來了怎麼就不能聊女人了,在我面前聊女人你們才能少一些誤區,剛剛肯定說了女人不少壞話吧?」
大強嘿嘿一笑:「哪能呢,都說女人能上樹了,都快翻天了,現在的男人都成怨婦了,這不湊在一起喝悶酒呢嗎?」
白飛飛說:「我怎麼感覺你們一點也不悶,老遠就聽到你們高潮高潮的。」
李海軍這時在一旁說:「白大俠是當今女性的傑出代表,你說說男人的處女情節是怎麼回事?」
白飛飛看了一眼安鐵,說:「你這問題問得就不對,處女情節不光是男人的,女人也有,只不過出發點不一樣,女人往往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給自己最愛的人,可是最愛的人不往往不一定是自己的丈夫;而男人的處女情節只是針對自己的老婆,他們想破壞更多的處女,卻希望自己的老婆是一張白紙。」
大強插嘴道:「這可不一定,這只是女人的看法,你看現在的女人都把男人逼到什麼份上了,沒聽江湖流傳嗎,妓女只要錢,女朋友要了錢還要騙你的感情;妓女隨時可上,女朋友你還得連哄帶騙看她心情好不好,你不必在意下一分鐘睡在妓女身邊的是誰,但你卻得擔心女朋友的床上是不是一個人;妓女都很有職業道德,作為女朋友幾乎沒有職業道德可講,妓女她賣了就賣了,她很誠實,女朋友偷了說沒偷,太過虛偽;妓女不會把你和其他的顧客相比較,女朋友常常會把你和其他男人來對比,妓女賣身不賣感情,女朋友卻連感情都出賣了;妓女從不為自己的賣找藉口,女朋友總有很多借口辯護自己的背叛。」
白飛飛聽了大強這麼一說,皺著眉頭說:「我說你們這幫男人啊,把女人都糟盡成什麼樣了。男人和女人不是對立的,你們成天對女人要求這要求那,卻從來不檢討自己,也不想想你們自己做得怎麼樣?這個社會給了女人多少機會?男人不負責任,一切都要女人自己面對,要求女人漂亮美麗,獨立堅強,上得廳堂,入得廚房,這還有完沒完了?」
白飛飛頓了一下接著說:「我看男人的處女情節就是男人的自卑情節,他們沒有能離把握女人與愛情,只是想用佔有處女這樣一點可憐的念頭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這完全是自慰!」
白飛飛說得少有的認真,幾個男人聽了尷尬地笑著,安鐵想了想說:「其實,這都是中國文化的非人性的怪圈鬧的,我們希望愛情能永恆,但我們把愛的永恆寄託在具體的某個人身上,當某人寄託的物件變了時,我們就開始懷疑愛情,羅蘭·巴特說,‘我不是愛上了你,我只是愛上了愛情’,很多人把這句話當做感情變化的藉口,其實,根本用不著找藉口,愛情是永恆的,但人是會變的,愛情沒錯,人也沒錯。中國文化裡充滿了世俗與怨氣,愛著的人互相是冤家,其實這是農耕文化裡互相依靠的一種現實訴求,我們其實並不熱愛生命與人生,愛需要一種精神能力,我們沒有,只有埋怨。」
「操!」安鐵說著說,突然打住:「我們怎麼一晚上全在扯淡,太浪費這大好時光了。」
幾個人又是一陣大笑,大強說:「老大,我們別討論愛情人生了,門牙都酸掉了幾顆,這牢什子愛情幾千年來都沒人說得清楚,來,喝酒喝酒!」
在一片熱鬧聲中,白飛飛卻有些沉默,過了一會,她突然站起來說,我有點累,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