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瞳說:「叔叔!我好像看不見你!」說完伸出手出來要摸安鐵的臉,卻沒找準方位。這時,瞳瞳突然緊緊抱住安鐵,低聲哭了起來。
然後,瞳瞳又抬起頭,哭道:「叔叔,我好像看不見你了!」
安鐵一聽,一下子就慌了,心跳莫名其妙地就快了起來。著急地問:「瞳瞳,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趕緊到床上躺著。」
安鐵一把抱起瞳瞳,快步走到瞳瞳的房間,懷裡的瞳瞳輕得像一床棉絮,安鐵小心地把瞳瞳放在床上,蓋好被子,然後問:「現在感覺怎麼樣?」
躺在床上的瞳瞳一直緊緊抓著安鐵的手,突然又激動地說:「我又看見你了,叔叔,就是有些模糊!」
「這是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安鐵一直急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安鐵出去給瞳瞳倒了杯水,然後又去擰了一個熱毛巾敷在瞳瞳的額頭上,這時,瞳瞳有些興奮地說:「我看清你了!叔叔,我想一直看著你!」聲音有些發抖,又緊緊拉著安鐵的手,直直地看著安鐵,眼淚還掛在臉蛋上。
短短十來分鐘的時間,安鐵似乎過了很久,直到這時,才稍微鬆了口氣,他心痛地責怪著瞳瞳說:「叫你躺在床上別活動別活動,非要逞能,是不是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啊?」
瞳瞳還是握著安鐵的手,臉紅紅的笑著,說:「現在沒事了,可能是剛才我低頭揀東西的時候,急了些,別擔心,叔叔,現在已經沒事了,剛才我真的很害怕,我怕看不見你了。」
瞳瞳有些後怕地笑著,說:「躺一會就好了,叔叔你去吃飯吧,我沒事了,你還要上班呢。」
安鐵長噓了一口氣,說:「丫頭,你嚇死我了!」
安鐵鬆開瞳瞳的手,說:「我去睡一會,你有事叫我,我下午去單位。」
給劉芳打了個電話說了一聲,然後,安鐵就拔掉電話線,關掉手機,開始矇頭大睡,大腿上還是隱隱作痛,但安鐵卻很快睡著了。
安鐵剛睡著就開始做夢,夢見白飛飛在路上一直走著;夢見李海軍在一個黑屋子裡站在門口張望,臉上半明半暗的;夢見柳入月在人群裡驚聲尖叫;夢見自己死在一棵寺廟裡的桃樹下面,瞳瞳坐在旁邊哭,然後,落葉一片片飄下來,蓋住了瞳瞳的臉;夢見秦楓在深夜裡飄來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