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一聽,馬上站起來,對安鐵嫵媚地笑著,說:「幸會哦安主編,我敬你一杯,我叫你安哥好不好?」
安鐵坐在那裡沒動,仰頭笑著說:「好啊!」
女孩馬上改口道:「那我敬安哥一杯,這次比賽可要多關照露露哦!」
安鐵一口將酒喝乾,說:「好說好說。」
大強在一邊打趣道:「妹妹你太那個了吧,見到安主編就把哥哥我晾一邊啦?」
露露聽大強這麼一說,馬上嬌滴滴說:「哪能忘了哥哥你呢,來,敬大強哥哥一杯。」
大強笑得跟一朵花似的,大笑著說:「不行,我們要喝就喝交杯酒。」
四個人一來二去打打鬧鬧地喝了半宿,旁邊堆的全是酒瓶。
不知道什麼時候,安鐵被趙燕叫醒了,安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一看屋裡就剩安鐵和趙燕了。
趙燕說:「安總,你都趴在桌上睡了好一會了,我送你回家吧。」
安鐵捶了捶自己的頭,問趙燕:「大強走了?」
趙燕說:「剛走,送露露回家了吧,都喝多了。」
安鐵說:「那我打車給你送回家。」
迷迷糊糊把趙燕送回家後,安鐵的頭痛得不行,心裡更鬱悶了。安鐵對司機說:「你先拉著我隨便兜兜風,然後找個酒吧把我仍下來。」說完塞給司機一百塊錢。
安鐵坐在計程車裡,想吐卻吐不出來,想找人說話,竟然發現找不到一個說話的人,安鐵一個人縮在計程車的後座上,把車窗開啟,春天的風帶著潮溼的味道撲面而來,估計快立夏了吧。車窗外面路邊的樹葉越來越綠了,路邊包括路中間的綠化帶上盛開著各種各樣的花,這個城市到處都是花花草草,人們都說這點是這個城市的寶貴財富,但這個城市的老百姓卻一點不富有,甚至有生活質量越來越下降的跡象。應該是一個溫暖的季節了,但安鐵卻感到無邊的寒冷,像一塊放在春天深處的冰,正在悄悄溶化、消失在春花盛開的夜晚。剛才在仙人閣裡與秦楓相遇的那一幕一直在安鐵的腦海中閃動。他沒有過多去想那個男人,這個男人跟自己毫無關係,他一直在想和秦楓認識以來的一件件往事,試圖找出事情發展的脈絡,實際上安鐵沒有想出任何頭緒。以前安鐵也感覺自己和秦楓一直有一些問題,表面上看,這些問題裡有一個重要的關鍵是瞳瞳,好像瞳瞳是兩個人關係的障礙,其實不是,安鐵不會一直將瞳瞳帶在身邊,從瞳瞳的將來考慮也不能,瞳瞳必須有一個明確的身份在這個社會上生活,她不能總這樣不明不白地生活在暗處,安鐵只是沒有找到一個適當的辦法使瞳瞳的生活明朗起來。安鐵許多次都想過和秦楓之間的問題出在那裡,總也沒有想明白。他應該是愛秦楓的,至少他沒有想去愛別人,看起來秦楓也愛他。安鐵身邊有各種各樣的女人,但他從來沒有對其他的女人動過心思,他與白飛飛關係密切,說是紅顏知己也不過分,但自從酒後和白飛飛有過一次一夜情之後,無論什麼時候,哪怕是和白飛飛單獨在一個房間呆一宿,甚至有在一個床上睡覺的時候,他也再沒有打過白飛飛的主意。
那麼安鐵和秦楓之間的問題到底在那裡呢?
安鐵正在暈頭暈腦的時候,計程車停了下來,司機轉過頭對安鐵說:「這裡有一個酒吧,你看行嗎?」
安鐵想也沒想說:「行。」
此時,安鐵需要停下來,找一個熱鬧的地方,讓這個夜晚不要這麼安靜。
安鐵一頭扎進了酒吧,也沒看清楚酒吧叫什麼名,找個位置點了一打啤酒,悶頭就喝。酒吧中間的空地上有一些人在跳舞,燈光轉來轉去的,那些光點一會照在安鐵臉上,一會又轉到別人的屁股上,這的確是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每一個人的面孔都那麼閃爍不定。要命的是,安鐵胸中雖然有一團火苗直往外竄,頭也痛得很厲害,但卻是非常清醒,這使安鐵更加痛苦。
正在這時,安鐵聽到酒吧中間有一個女人的尖叫聲和哭罵聲。
「你們這群流氓,敢佔本姑娘的便宜,你們別走!」
安鐵轉過頭去一看,此時燈光正好打在那個女人的臉上,是柳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