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人註定是你生命中的過客。像餘路之於白飛飛,像李小娜之於安鐵。他們相互在各自的生命中留下痕跡,然後又與你擦肩而過,又與某個人在另外的岔路相逢。或許他們會一直走下去,或許還是不知什麼原因再次分別,再次成為彼此的過客。
而永恆是虛無而不可把握的嗎?
安鐵看著坐在落地窗前發愣的白飛飛,陽光暖洋洋地照在白飛飛和安鐵的身上,時間變得慵懶而停滯不前,眼前的一切突然變得遙遠而不真實起來,安鐵的心也變得迷茫而憂鬱。
兩個人坐在黃昏的陽光中,好一陣沒說話。最後還是白飛飛打破了沉默,說,我該回去了。
白飛飛走後,安鐵一個人坐在客廳裡,陽光還是慵懶地照在眼前的地板上,細微的反光使安鐵眯起了眼睛,彷彿想找些什麼,什麼也沒有,但安鐵隨即發現,在陽光的照耀下,無數的微塵在陽光中飛舞,安鐵有一些吃驚,這麼幹淨的房間裡,那來這麼多的微塵呢?它們那麼活躍地在你的眼前,你卻從來也沒有發現它們。
安鐵正在迷思之中沉浸著,突然,電話響了,是一個女人打來的。
「hello!安先生嗎?我是吳雅。」電話是女房東打來的。
「吳小姐有什麼事?」安鐵懶洋洋地說。
「我的計劃有變,我過兩週左右就要回國了,有兩件事情想請安先生幫忙。」吳雅嬌滴滴地說。
「說說看,能幫的一定。」安鐵說。
「第一是房子的問題,你那裡方便不方便住,我付房租,就是感覺住在自己家裡舒服一些,再說還有你這個帥哥做伴,我覺得會很愉快的。」
「還有什麼事?」安鐵不置可否地說,心裡卻想,操,你也不問問我是不是愉快。
「另外就是我這次回國是準備做一個世界服裝品牌的中國總代理,中國總部就放在大連,安先生不是做時尚的嗎,我想請你幫我約一些大商場的服裝經理見見面,我需要建立進駐商場的渠道,我想你應該和他們比較熟吧。」吳雅很直接地說。
安鐵心想這個到沒問題,做時尚編輯這幾年,這個城市各大商場的老總和服裝香水化妝品樓層的經理基本上都熟悉,於是就爽快地答應了。
「這個沒問題。」安鐵說。
「太好了,謝謝安先生,到時候我們再聯絡!拜拜!」這次吳雅掛電話倒是很爽快。
安鐵重新往沙發裡面挪了挪,這是一個美麗而虛無的黃昏,也是一個靠近永恆的黃昏。一切都那麼遙不可及,但是,只要你想,那些東西總會靠你近一些。
這時候,電話又響了,是公司的趙燕打來的。看來,這是一個女性化的黃昏,美麗的事物總是和女性聯絡在一起。
「安總,晚上週總想跟你吃個飯,冠名的事情有眉目了,想跟你商量一下具體細節。」趙燕乾脆利落地說。
「他自己怎麼不跟我打電話啊?架子這麼大啊,改由你通知了?呵呵!你去嗎?」安鐵緩了一下神,感覺離現實近一些了。
「周總現在正在客戶那裡不方便吧,他剛打電話通知我的,我也去。7點鐘,在仙人閣6號包間。」趙燕說完就跟安鐵掛了電話。
安鐵一向欣賞趙燕乾脆利落的作風,一個漂亮幹練,做事幾乎滴水不漏的女孩子,工作的時候非常認真,總是想著把事情做到最好,交給她辦的事情都不用操心,那種職業女性的優雅風韻在她身上幾乎無處不在,無論她在工作上處於什麼角色,在和你交談的時候,她都有本事和你一起以平等的姿態商談,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敢在智力上小瞧她,一般的男人在她優雅理性的態度下,即使有什麼非分之想,也只能遠遠地乾著急卻找不到角度靠近。趙燕也不小了,還沒有談戀愛,好像她最大的滿足就來自於工作上的成功。
接完趙燕的電話,安鐵一看錶快6點了,於是起身到瞳瞳的房間,見瞳瞳正在閉目養神呢。丫頭靠在枕墊上,神情有些疲憊的樣子,懶懶地歪在那裡,臉色有些發白。
安鐵問:「丫頭,感覺好點了嗎?」
瞳瞳嫣然一笑:「好多了,就是有點累,可能是活動多了。」
安鐵說:「叫你過幾天去拍照,你非要今天去,這下吃苦頭了吧!」
說著,安鐵摸了摸瞳瞳的頭:「晚上我要出去一趟,你要吃點什麼,我現在給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