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羞愧無地,從此在這個聊天室銷聲匿跡。這天晚上,安鐵很快就和李易安發展到私聊。
「你家是那裡的啊?」私聊以後安鐵第一句話就問。
「你猜猜!」
「山東!濟南!」安鐵想了想,叫一個李清照的字的網名,又不是對詩詞特別迷戀,只是一般的喜歡用詞來表達點心情,估計是家跟李清照有點聯絡,李清照就是山東濟南的,於是,安鐵肯定地說。
「啊!你怎麼知道!你不會認識我吧?」李易安興奮而吃驚。
「憑一種感覺,可能是緣分吧,我怎麼能認識你呢!」安鐵不想說出他的推理,女人是多疑的動物,天生對不確定的事物懷著致命的迷惑,理性的推理只能使她們那感性的小腦瓜警覺並且清醒起來。她們往往對緣分一類的東西著迷,緣分就是類似於命運一類的東西,有著太大的想象空間,因而成為人們一種虛擬的強大的依靠。女人們喜歡懷疑一切,又對自己沒有信心,一旦你讓他們認為緣分或者命運一類的東西來到了他們的生活當中,她們就會在心裡對命運的安排深信不疑,類似於負負得正的原理。
女人是真正的理想主義者,真正宗教徒。她們具有理想主義者和宗教徒那種脆弱的本性和容易由於懷疑而導致狂熱的偏執特性。
強烈的誘惑和帶點美麗的不確定會使她們對你完全敞開心扉。
很快,安鐵和李易安由詩詞就說到私生活,由回憶大學生活談到愛情,安鐵很快就瞭解到李易安是個少婦,丈夫做糧油生意,全國各地到處跑,經常不在家,一齣門少則一個星期,多則一兩個月,戀愛五年,結婚剛一年。然後他們開始通電話,李易安經常說她婆婆或者她媽媽在她家樓下住,她住的是兩層小別墅,通常是她將電話打給安鐵,她說是怕安鐵打過去會驚了她婆婆或媽媽。很快,安鐵和李易安就開始在電話裡曖昧起來。
「你猜猜我現在穿什麼衣服?」在一次女人剛洗澡後,她問安鐵。
「你不會光著吧?」
「恩,我沒穿衣服。」李易安羞澀地說。
「我想給你打電話,我想你了!」
「我給你打吧。」李易安馬上打了過來。
安鐵和李易安開始了網戀,沒日沒夜地打電話,幾乎都是李易安給安鐵打。直到有一天,李易安說,我們以後別聯絡了,我老公前兩天去電信局查我的電話清單了,說我一個月打了2千塊錢。
安鐵從此再也沒有和那個女人聯絡過,只是經常想起她半夜裡欲言又止地說「恩,我沒穿衣服」。
夜色如此美麗,而又容易腐朽,像愛情,一直牽引和籠罩著我們。
安鐵這時候,就更想給秦楓夜話打熱線,壓抑不住,又開始上網找其他女人,在聊天室見到女人摸樣的網名就上去搭訕,「美女,來了,沒忘記我吧!」沒有過度,沒有序幕,在這裡相逢如此自然,遺忘也如此不在意,但是為了抓住現在,你還要裝著對過去多情,「怎麼會啊,一天到晚都想著你吶,寶貝!」
當你在聊天室認識了許多女人卻叫不出她們的名字時,叫女人寶貝是一個安全的稱呼。不管你是否記得她們的名字,寶貝可以是她們通用的名字。
安鐵在車裡胡思亂想了好一會,突然被一陣電話鈴聲驚得清醒過來,秦楓還在空中電波里和人們溫情脈脈地敘說,安鐵感覺恍惚如夢。安鐵從來都沒有想過會和秦楓走在一起,至今安鐵也沒有理清怎麼和秦楓交往起來的,自從安鐵到報社調到廣告部時尚週刊後,在一次領導安排對秦楓的專訪開始,慢慢地,秦楓就真的被安鐵一個人專訪了。
電話是白飛飛打來的,她笑嘻嘻地說:「在哪吶?你不要我和瞳瞳了?瞳瞳在我這裡都睡著了,今晚就讓她在我這裡睡吧。」
「好的,我明天早上去接瞳瞳上學。」白飛飛輕盈而又明朗的聲音總是讓安鐵充滿了感激與內疚。
安鐵覺得心裡空空蕩蕩的,秦楓的聲音也在心裡空空蕩蕩地飄著,他需要抓住,他需要切實地把一些飄忽的東西抓住。這時候,秦楓的節目開始播放廣告,安鐵知道秦楓有幾分鐘的休息時間,他馬上打電話給秦楓,著急地說:「寶貝,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