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天就要亮了,外面的人等的心急萬分,就連皇宮裡的白堯也得到了訊息,在白鵬展的護衛下,心急火燎地趕了過來,這個人,可是玄武國最受寵的皇子,要是有了個三長兩短,可是要引起戰爭的,怎麼能怠慢?
紅日漸漸攀升,白堯坐在外室,所有的人守在他四周,大氣也不敢出,終於,在大家望眼欲穿的時候,內室傳來了雲曉月有些虛弱的聲音:「進來吧」
內室裡,玄夜躺在軟榻上,身上仍然插著金針,雲曉月臉色慘白如紙,靠在一旁,看見白堯進來,疲倦地笑笑:「皇上」
「你沒事吧」一旁的白鵬展再也忍不住了,焦急上前,一把扶住雲曉月,心疼地問。
「玄夜怎麼樣?」白堯詫異地看了看白鵬展,焦急地問。
「毒性暫時壓制住了,我可以讓他醒過來,但是這個毒很難解,我沒有把握治好他」雲曉月很誠實地回答。
「問一問也好,看看能不能發現蛛絲馬跡」白堯點頭。
「好」
輕輕轉動他咽喉部位的金針,然後將另一根金針緩緩刺進玄夜的頭頂,片刻後,玄夜的眼瞼微微抽動,接著,眼睛睜開了
「玄夜,我是雲曉,你唄人下了毒,現在能說話嗎?」拔去金針,雲曉月心裡知道,要不是自己之前給他吃了藥,他不至於這麼輕易被人下毒,所以難免有些愧疚,語氣溫柔了許多。
玄夜定定地看著雲曉月,先是茫然,然後是狂喜,接著,迅速溢滿了淚水,沿著眼角流了下來。
呃?這是什麼表情,搞得像是我始亂終棄似的眨眨眼,看看大家一臉詫異的表情,雲曉月無奈地嘆口氣,輕輕說:「你的毒,是我下的嗎?」
「不是」玄夜反射性地回答,嘶啞的嗓音讓雲曉月嚇了一跳,心裡不由得升起一絲歉疚。
「那是誰?」
「不知道一個黑衣的蒙面男子,眼睛很大,很漂亮,武功很高,我很肯定我沒見過他」玄夜喘口氣,輕輕地回答。
「傳朕旨意,立刻去搜尋這樣特徵的男子」白堯一聽,立刻火大地傳令。
「是」白鵬展依依不捨地看了雲曉月一眼,如釋重負般地退了下去。
「皇上,二殿下不能說太多的話,草民必須立刻著手想辦法給他解毒,請皇上派宮中這方面的好手一起過來幫忙,可好?」雲曉月輕輕地說。
「好,雲曉,朕這就回宮派他們立刻過來,你一定要想辦法只好二殿下,嗯?」白堯看了雲曉月一眼,充滿希冀地說。
「草民一定盡力而為,皇上放心」
「二殿下,朕會將這件事據實告訴你的父皇,你先安心讓雲曉解毒,可好?」
玄夜沒有說話,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點了點頭。
等房中的人都退了下去,雲曉月剛想點暈他,讓他保住元氣,玄夜開口求道:「別,曉,我有話告訴你,聽我說完吧,求你了」
「好,你說」雲曉月頓了頓,伸手抵在他的胸口慢慢輸送真氣,冷冷地說。
「曉,你知道嗎,我已經深深地愛上了你,所以我願意接受你的懲罰,本來打算等今天過去後,就將一切告訴你,沒想到被人下毒,我以為我的心事,再也沒有機會對你說了,好在你讓我醒了過來,這是上天的眷顧,所以,我一定要告訴你」
喘了口氣,玄夜苦笑幾下,深情地看著雲曉月淡漠的臉,繼續說道:「在所有人眼裡,我是個放浪形骸,心狠手辣,十惡不赦的惡人,可是所有人都忘了,十五歲以前的我,也曾經是那樣的快樂無憂月兒,奴婢知道嗎,我真恨我這張臉啊,就因為我這張臉和孃親相似的臉,讓我遭受了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背叛和痛楚」
停了停,吞下了湧上來的血液,玄夜眼中浮現出刻骨的恨意,繼續開口訴說:「我的母后很早就去世了,母后是父皇最喜歡的妃子,所以打小,父皇就特別疼我,那一天是我十五歲的生日,父皇為我大宴群臣,每一年,父皇都會這樣做,我很高興,喝了很多酒,醉了,睡在了父皇的龍床上,半夜裡,我被活活痛醒,你能想象嗎?我……我居然被父皇綁在床上,他……他強暴我,曉,他強暴了我,整整一個晚上,他一次又一次地強暴我,我一次次暈厥,一次次痛醒,曉,你能想象到我有多痛嗎?我好恨吶,為什麼,他是我的父皇,他怎麼可以這樣做?難道就因為我長得和孃親很像嗎?我恨他,從那一刻起,我恨他,我的人生,我的快樂無憂,在那一刻起,全部顛覆了
我在床上整整躺了半個月,幾次想要自殺,想要殺了他,可是我下不了手,從那天晚上開始,我就再也沒有走進那座皇宮,我開始討厭所有的人,也恨所有的人,所以我殘忍地虐待別人,尤其是男子那個男人,知道虧欠我,想要我做太子,我壓根不想做,我殺人,強姦,糟蹋自己的名聲,彷彿只有這樣,我才能稍稍好過一些
曉,第一次見到你,你的乾淨氣質,讓我嫉妒得發狂,我想要得到你,摧毀你,所以我纏著你,可是越瞭解你,我就越沉淪,越被你吸引,慢慢愛上了你,愛得不可自拔曉,我知道像我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得到你的愛,但是我要是不說出來,你會更加恨我,我不想你恨我,所以我一定要說曉,我終於將這個折磨我整整七年的痛告訴了你,我的心情,真是輕鬆啊
曉,不要浪費你的真氣了,我知道我的毒已經解不了了,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這些話,曉,要是有來生的話,我一定努力做個好人,到時候,你願不願意接受我呢?」深情地看著一臉震驚的雲曉月,玄夜氣若游絲地問。
「玄夜,你……」這件匪夷所思的事,讓雲曉月太震驚了,連真氣都忘記輸送了
「能……能不能接受我?」玄夜焦急地問。
「好,我接受」玄夜有些渙散的眼神讓雲曉月大驚,急忙一邊全力輸真氣,一邊回答。
「謝謝你,我真是高興,曉,我愛你」玄夜綻開了一個絕美純淨的笑容,從來沒有過的乾淨清澈,眼波流轉中,是滿滿的愛意和淡淡的羞澀,他用盡全力抬手想觸控雲曉月的臉頰,可惜毒性再次發作,口一張,更多的黑血湧了出來,手無力的一垂,閉上了那雙美麗的眼,一滴清澈的淚,悄然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