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賈斯丁點頭,「有什麼就大聲叫我,我就在你身邊。」
「好。」我小小地鬆了一口氣。
於是,不會滑雪的眾人被分到了不同的教練名下,在各自教練的帶領下朝山頂走去,幾個會滑雪的,則跟著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長得很「肌肉」的型男一起朝前走去。剛才還熙熙攘攘的木屋,瞬間便冷清了下來,孤零零地矗立在半山腰,而剛才還一團亂麻的眾人,則被這樣劃分成了大大小小几個不同的方塊,緩緩朝山頂移動著。
山路還算比較好走,因為平時來的人很多,所以山路小徑上沒什麼雜草,也就沒什麼阻礙,再加上山路還算平坦,山也不陡,所以,一路上眾人嘻嘻哈哈的,也不覺得累,走了大約二十多分鐘後,前面已經沒有路了,再上面的地方,需要坐纜車,眾人排好隊伍,一邊等著纜車,一邊繼續和身旁的人拉著家常。
初晴探著腦袋看了看前面,隨後,縮回脖子,扶了扶鼻樑上的鏡框,瞄了我兩眼,捂著小嘴,偷偷湊到我耳邊,壓低了聲音,賊賊地問道,「那個,寵兒,你現在有最終人選沒?」
「什麼人選?」我滿臉疑問地看著一臉賊相的初晴,莫名其妙地皺了皺眉。
「喏,就是那個。」初晴指了指我左手上的四個戒指。
「……先戴著吧,反正它們都價格不菲,讓我多炫耀幾天吧。」我開始打哈哈。
「也是,他們都這麼優秀,的確有點難以選擇。」初晴自作聰明地替我回答著,「寵兒,你可一定要擦亮眼睛,這可是一輩子的事,馬虎不得,有什麼問題找我,我幫你參謀參謀。」說完,初晴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重重點了點頭,一副語重心長的神態。
「……」我很聰明的選擇了沉默,面相痴呆,眼神渙散地盯著前面的人群發呆。
纜車總共有二十
架,雙道行駛,過去的有十架,回來的有十架,每架可以裝十人,所以,隊伍朝前移動的速度不慢,雖然才臨近下午一點,可從山頂上下來的人也不少,山頂的滑雪場是二十四小時開放的,估計這些人是滑夜雪的。
隊伍有條不紊地朝前挪動著,賈斯丁回頭看了我一眼,揮了揮手,轉身,上了纜車,纜車緩緩朝前,下一輛,輪到了屍冢墓和死馬,屍冢墓抬腳,把滑雪板塞進纜車,左腳剛放了上去,卻被小小地拽了一下,雖然力量不大,但是因為事發突然,屍冢墓竟被拽了下來,屍冢墓回頭,抽開死馬拽著自己衣角的手,大步踏了上去,死馬站在原地扭捏了半天,終於還是磕磕碰碰,連滾帶趴地翻上了纜車。
哎,你連這個都怕,那要是你遇到的是個長相兇狠的惡鬼,你怎麼做法收鬼?鄙視了一眼死馬,我和初晴也踏上了纜車。
纜車高高懸在半空,行駛得雖然緩慢,但是還算穩當。我趴在窗前,俯視著山下,印入眼簾的,卻是濃綠得如同黑色一般的樹椏,密密麻麻,張牙舞爪地杵在山腳,如針尖般大小。山間的風很大,吹得纜車微微搖晃,纜車內幾個膽小的,縮在座位上,閉著眼睛,捂著耳朵尖叫。
漫長的幾分鐘終於過去,我雙腳穩穩地踩在地上,抱著滑雪板繼續前進。
嗯?我剛走了幾步,突然發現氣壓不對,這是……額間的冥眼突然一緊,我扔下滑雪板,慌忙跑到下纜車的地方,和我有著同樣感覺的賈斯丁也跑了過來,身後跟著一頭霧水的死馬和屍冢墓,賈斯丁側身,把我擋在了身後。
半空中的纜車開始劇烈搖晃,纜車裡的人,纜車外的人都開始尖叫,幾個教練見狀,慌忙把站在纜繩附近的人拉到遠離危險的地方。
刺耳的尖叫一聲高過一聲,纜車發出了轟隆隆的嘎吱聲,看樣子,很快就要散架。纜車內的人絕望地拍打著視窗,哭喊地叫著救命,纜車外的人,卻束手無策。纜車開始劇烈的搖晃,停止了前進,就這麼凌空掛在半空中,纜車發出的聲響越來越大,纜車內的人原地焦急地跳著,彷彿不知道痛一樣,手掌拼命拍打著窗戶,無助地看著站在懸崖邊上的眾人,尖銳的哭喊聲傳進眾人耳朵,刺得耳膜生疼,眾人卻無能為力,只能就這麼和他們對望著,心焦,卻束手無策。還來不及反應,纜繩「啪」的一聲斷開了,二十個纜車就這麼在我們眼前直直地墜下了山澗,而我們,卻只能尖叫一聲,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從我們的視線裡消失。
鎮定的人,慌忙掏出手機,打電話聯絡救援隊,膽小的,跌坐在地上,抱著腦袋,失聲痛哭。
我慢慢上前兩步,看著空落落的半空,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剛剛,他們剛剛都還在這裡的,怎麼會這樣?
「寶寶。」賈斯丁輕輕牽著我的手,把我拉到他懷裡,緊緊攬著我。
死馬和屍冢墓也無聲地靠了過來。
「是殺者的‘障’,看來,它就快成魔了,已經按捺不住自己急於求成的焦急,開始自己製造靈,以獲取他們的靈核。」賈斯丁望著灰色的天空,幽幽地對死馬和屍冢墓說道。
死馬咬著牙,努力控制著自己因為生氣而微微顫抖的身子,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屍冢墓雙眼猩紅,身體周圍縈繞著濃濃的殺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