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默默地揹著關於他的一切資料,心裡卻七上八下的,完全沒有底兒,雖然,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百遍了,這些東西我早就已經滾瓜爛熟,倒背如流,但是,我拿著「死神鐮刀」的手還是哆嗦個不停,心裡不斷地碎碎念著:上帝、佛祖、真主,我從來就和你們沒什麼過節,你們可得保佑我平安回去,阿勒個門。
我不停地在心裡默默禱告著,再一次地扯了扯身上的黑色斗篷,開始煩躁起來,心裡像貓抓似的,莫名其妙的煩躁,一股唳氣充斥在我的胸口。話說,這可是我第一次穿得這麼正式,我可不希望我才一出場就翹了,以前和賈斯丁出去陪他執行任務的時候,這身行頭都只有他才穿的,我就是一擺設,需要擺陣的時候出現一下,所以,衣著都是很隨便的,難得這麼正式一次,可不能丟臉。我又一次地整理著自己的斗篷,專注著自己的儀表。
我手裡拿著哈笛給我的地圖座標,很努力地辨認著方向,手裡的指南針被我翻來覆去地搗鼓了半天,前後左右的方向都被我走了無數遍,就只差飛天和遁地了,還是沒有任何頭緒,終於,我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攤開雙腳,不滿著。md,拿什麼指南針,你就不能直接給我個地址嗎?明知道這玩意兒,我根本就不會用,還弄個這麼複雜的東西給我,現在好了,我把自己給丟了,你怎麼賠。
我取下掛在腰間的水壺,仰起脖子,大口喝了幾口,一邊擦嘴,一邊環視著周圍的環境。
這裡,是幾千年前的希臘,這是個神還能和人類交流的時代,他們可以毫無任何徵兆地就出現在人們的面前,甚至,還能和人類結婚,是的,這,就是古希臘的神話時代,這裡所發生的一切,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是,這些,都是真實的存在。
而我現在,就迷失在某個樹林裡,再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繼續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既然是樹林,所以這裡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參天大樹,枝繁葉茂。我抬頭,仰望天空,試圖通過太陽來辨認方向,這對我而言,是最簡單、最有效的辦法,卻鬱悶地發現,我的視線根本就無法穿透那些厚厚的樹葉,呃,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中午?下午?我不知道,我只能通過那樹葉縫隙間微弱的光線,依稀辨認出,至少現在,還是白天,雖然,此時,我的四周已經是漆黑的一片。撩起斗篷的一角,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翻下了連著斗篷的帽子,雖然這裡因為透不過光線而變得十分陰冷,可我現在卻是汗流浹背,不知道是因為馬上就要見到魔神而緊張,還是因為尋不著路而焦急。
甩著斗篷扇了扇風,抿著嘴角,我再次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指南針,指標還在繼續亂七八糟地轉著,難道,這裡是獨立的空間,磁場混亂?無奈地起身,我扛著「死神鐮刀」準備繼續趕路,還是繼續尋找吧,先不說能不能馬上找到哈笛說的地方,現在,我必須得先從這裡走出去,這裡,就算沒有魔,也肯定有怪獸,我可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運氣不好遇到一頭不好對付的,我就真的成「死神」了——死了的神。
抬腳,我手裡拖著「死神鐮刀」,低頭看著指標不停亂轉的指南針朝前慢慢走去,管他的,反正「條條大路通羅馬」,總會繞到正確的地點,我自我安慰地拖著沉重的步子,慢慢挪動著。
話說,這把「死神鐮刀」賈斯丁已經幫我改造過了,外形上沒有任何變化,還是我最喜歡的青龍偃月刀造型,只是輕了很多,我拿在手上,十分順手,但是它的威力卻沒有因為自身重量的減輕而變小,相反,因為有賈斯丁的幫助,這把鐮刀,現在威力大增,不可小視。笑話,這可是賈斯丁親自為我度身改造的,一般的沒法比。
「噝。」
一聲清脆的聲音在茂密的草叢裡響起,不會是蛇吧,我猶豫著要不要去看看,站在原地,糾結了半天,終於貓著身子
,躡手躡腳地邁了兩步,伸出顫巍巍的手,拔開草叢,這是……
我漸漸朝後倒去,看著頭頂上暗綠色的樹葉,視線漸漸模糊,我突然發現,原來樹葉這麼密密麻麻的糾纏在一起,是這麼的美……
我,會就這樣死去嗎……
……
「嘭。」
死馬低頭,看著從自己手裡滑落的玻璃杯,不覺輕輕蹙眉,地上,是一地的碎玻璃渣,像一把把鋒利的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臟,剜心的痛。
「怎麼了?」賈斯丁聽到聲響,回頭,半轉過身子,神情自若地看著死馬,可是,誰也不知道,就在那玻璃杯滑落的同時,賈斯丁的心跳莫名地驟然加快,重重地敲著胸口,扯著胸口生疼生疼的。
「我很迷信,這,該不是什麼不好的預兆吧?」死馬很老實地說著自己的預感,右手撓了撓胸口處心臟的位置,像是在平撫著什麼。
「我左邊的眉毛跳了兩下,每次它一跳,都會出大事。」屍冢墓難得三八一次,附和著死馬。
見眾人這麼一說,賈斯丁也不確切起來,朝前走了兩步,看著死馬和屍冢墓,幽幽地開口道,「我也有不好的預感,難道,真的會出什麼事嗎?」臉上,是濃濃的擔心。
「對了,寵兒請了一週的假回地府去了,這都過去兩天了,她也沒和我們聯絡,難道,是地府出了什麼事?」屍冢墓開始猜測起來。
「要不,我們下去看看?」死馬摩挲著下巴,詢問著另兩人的意思。
……
地府,老宅。
「哦,他們幾個下來了?」閻王抬頭,挑眉,詫異地看著進來通報的牛頭,「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這下麻煩了,要是被這群熱血少年知道了小乖的行蹤,我的地府肯定會被他們給拆掉,得想個辦法矇混過去。
「已經在大廳等著了。」牛頭必恭必敬地回答著。
「好了,我知道了。」閻王起身,走出書房,可是,兩隻腳卻朝著小白的別院走了過去。
……
「伯父。」
三個少年一見閻王進門,都規矩地站了起來,打著招呼,就連平時酷酷的屍冢墓,現在也都溫順地做著晚輩該做的禮儀。
眾人看著滿臉堆笑的閻王,心裡想的卻是,這可是寵兒的父親,自己未來的岳父,當然得p顛顛地討好了。為自己以後能在激烈的競爭中加點分,三人可真是想盡辦法拉著人氣。
「你們都來啦,坐,坐。」閻王熱情地招呼著三個年輕人,嘴裡打著哈哈,臉上雖然笑呵呵的,可是心裡卻如貓抓一樣,乾著急。能儘快把他們趕上去就儘快把他們趕上去,他們留在這裡的時間越久,就越容易穿邦。這個小白也真是的,這麼緊要關頭,人影都見不著,不知道又跑到哪裡悠哉去了。心裡再一次地嘆了口氣,閻王琢磨著怎麼儘快把這三個後生給打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