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十五章 見證歷史

我是死神 婆娑寵 第1頁,共2頁

奧斯維辛站臺。

渾渾噩噩地到了第二天,我坐在站臺的平地上,右手托腮,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唉聲嘆氣著,無聊地數著天空中黑壓壓的一片烏鴉,天氣果然很影響心情,天氣不好,心情也跟著不好起來,什麼時候,我變得這麼多愁善感了?這可是「死神」的大忌。

不是我沒事做,可以隨處走動看風景,也不是我面子大,可以不受人約束地撲撲蝶,哀哀怨,而是我今天被安排在了站臺工作,現在,我的工作很簡單,只需要等。

幾輛破爛的卡車排成一列,緩緩駛進了站臺,「死亡列車」!我站了起來,挑了挑眉,眼睛死死地盯著卡車,就像是惡狠狠地瞪著自己的仇人一樣,凜冽的目光,恨不得當場就把它們分屍。

「死亡列車」並不是我取的名字,這幾個字在歷史上赫赫有名,從這些卡車上下來的人,最終都會成為死人,沒有人能逃得過。哼,我冷哼一聲,「死亡列車」這個名字還真貼切!比「死神」的名號還恐怖。

卡車上陸陸續續地跳下衣杉破爛的男女老少,剛一落地,他們就被下面的看守們拉到一邊,整齊地排在了一起,黨衛軍看守們荷槍實彈並且牽著狼狗在一旁監視著,狼狗時不時地吠上兩聲,狐假虎威地看著這些犯人,蠢蠢欲動著。被拉來的人們戰戰兢兢地排隊站好,誰也不知道等著他們的將會是什麼。

門格勒軍醫穿著軍裝,表情陰唳地站在一旁,戴著白手套的手仍舊不停地舞著手裡的手杖,哼,我戲謔地撇了撇嘴,你的手套再白,也遮掩不了你手裡的血腥,那上面早就被「魂胞」裹得嚴嚴實實的,肉眼看不到的藍色,像熊熊火焰般,燃燒著它們的憤怒和怨念。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走到隊伍中,仔細檢查著他們的身體,並掰開年長者的嘴巴,觀察他們的牙齒,以斷定他們是否能幹活。

分好組以後,可以繼續工作的人被安排重新上了卡車,他們將被送到三號集中營進行苦行僧般苛刻的勞作。

……

奧斯維辛二號。

我擠在「比克瑙女子管絃樂隊」的女孩們當中,面無表情地跟著她們朝前走著,此時,我們一律穿著白衫和海軍藍的裙子,儼然是一群文雅、漂亮的年輕姑娘,切,這些都是表面現象,騙人的伎倆。幾分鐘後,我們終於在「浴室」的前廳停了下來,準備著最後的演奏。

卡車剛剛駛進營地,集中營上空的喇叭便響了起來,廣播裡溫和地勸告這些來「享受生活」的人們,應該先洗個澡,除去身上的蝨子。「浴室」門前的地面上鋪著青草皮,栽著令人高興的時令鮮花,沒進屋就給人一種輕鬆愉快的感覺。

指揮官手杖一揮,我們便開始麻木地演奏起來,優美的音樂在營地裡響起,藍天,草地,鮮花,這是副多麼美好的景色。可是,這些人卻是被騙來的,在這裡,他們以為可以得到豐盛的食物,可以得到養活家人的金幣,以為真的可以靠辛勤的勞動得到一切,但是……

演奏完畢,我們被帶了下去,在「放置室」登記,放好手裡的小提琴後,我摸出一張「隱身符」仔細地貼在了腦門上,朝「浴室」走去。

……

看守們告訴人們在「淋浴」前每人能分到一個衣櫥,還「友善」地提醒他們記住自己衣櫥的號碼,免得出來時找不到自己的東西。隨後人們被帶到「浴室」的過廳裡,那裡不僅有衣櫥,還能領到毛巾。牆上用各種語言寫著歡迎人們來奧斯維辛集中營工作的標語,甚至寫著洗浴時間和規定等等。不明真相的人們爭先恐後地脫掉衣服湧進「浴室」。

隨著人們的漸漸湧入,「浴室」內變得越來越擁擠,以至於裡面的人們前胸貼著後背,擠成了一團,這些人終於感到有點蹊蹺,四下張望著,企圖發現點什麼,當他們還沒明白過來時,沉重

的大鐵門已經關閉,看守們在門外加上了鎖和密封條。

地面上的看守們開始走向草坪中的小「白蘑菇」,這些隱蔽在草叢中的白蘑菇雕塑是毒氣室的通氣孔,看守們向氣孔中投放「齊克隆b」。

「浴室」裡的人們仰頭望著噴頭,突然,所有的燈全熄了,人們情不自禁地發出驚叫。跟著,離噴頭最近的人搖晃著倒下了,人們開始知道不妙,爭相湧向大門口。受盡驚嚇的人們意識到厄運降臨,人群中發出陣陣慘叫。緊接著,所有的喉嚨好像都被一隻手卡住了……15分鐘後燈亮了,屠殺者通過窺視孔觀察裡面的動靜,若有人還在掙扎,就熄燈再等十餘分鐘,開啟燈,只見紋絲不動的一堆白肉。看守們開啟抽氣機抽走毒氣。

門開啟了,人間最慘不忍睹的景象出現在面前:剛才進去的人像突然被什麼抽去了全部生氣,屍體木頭般一個緊貼著一個站立著,所有的屍體面目極其猙獰可怕,渾身青紫、傷痕累累。窒息的痛苦和本能的相互撕扯使他們纏成一個拉扯不開的大肉坨。

屍體堆成金字塔形,這是由於人群都想擠上唯一的通風口,呼吸一口新鮮空氣而形成的。

可以多活幾個星期的「特別隊員」開啟大門處理屍體。屍冢墓、賈斯丁和死馬也在其中,慢慢朝前挪動著,我偷偷跟在了他們身後,開啟身上的「靈魂波長」,三個男孩頓了頓,然後勾了勾含笑的嘴角,面無表情地繼續朝前走去。

這些雜役們戴著防毒面具,先用水龍頭衝去屍體上的血跡和地上的糞便,然後用繩子套住屍體將其分開。實在分不開的就用斧頭砍斷屍體的手指。然後用鉗子拔下屍體上的金牙,搜出珠寶,剪下頭髮,把處理完的屍體十具一排擺在地上等看守過目。最後雜役們再用提升機將屍體弄到焚屍爐裡火化,火化後沒有燒化的骨殖質則用磨碎機弄細後拋撒掉。

為了跟上毒氣室的殺人速度,焚屍爐採用最新發明的三層式的巨型焚屍爐。到後來這種焚屍爐也不夠用,而且爐子經常燒壞,於是一個毒氣室往往配上好幾個焚屍爐。納粹德國的焚燒裝置商人爭相以最上等的材料和最新的技術向各滅絕營提供最先進的焚屍爐。

雜役們將站臺和衣櫥裡的東西全部裝車拉走,拉進一個巨大的「車間」。車間裡有兩三條几十米長的「流水線」,由幾溜長桌組成,旁邊坐著上百名「熟練的」犯人,像是在分揀郵件。第一個犯人用撬槓開箱子,箱子開啟後,順著長桌推給第二個犯人,他負責揀衣服,將衣服按種類、尺寸和新舊整齊地碼放在身後的貨架上。第三人專門揀鞋子,然後是專揀眼鏡、專揀領帶、用放大鏡和天平專門鑑定珠寶首飾成色等等。

從死難者那裡得到的各種物品被列為國家戰略物資,成箱的金錶、項鍊、戒指和胸針等,被送到當鋪當掉,轉換成黨衛隊的經費。

餘下的衣物被儲存在集中營的一個專門的巨型倉庫,代號叫「加拿大區」。其中的手錶和鋼筆等,用來獎勵黨衛隊的骨幹分子和傷員。衣服則用來賑濟災民。甚至屍體本身也不會被放過,毛髮被織成襪子和地毯,紋身的皮膚被做成燈罩,脂肪被做成肥皂,骨灰則被賣給農民作為肥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