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上找了一圈後,我和小白對視一眼,不道德地點了點頭,放棄了繼續尋找月老的打算,反正,到時候他自己會冒出來的,先順其自然吧。我們兩人溜到廚房,東摸西摸,扒了點好吃的東西,抱在懷裡,朝男生寢室走去。
212,男生寢室。
八個人,齊刷刷地站在男生寢室裡,我斜眼看了看豬拱嘴的瘟神,搖著頭,嘴裡惋惜著,「我說,你最近是不是走黴運,我和小白才出去多久呀,你就變成了這副模樣,怎麼弄的?」怪不得你是瘟神,首先要自己夠黴,才有多餘的黴運施加在別人身上,看來「瘟神」這一職業前途渺茫,幸虧我是「死神」。
瘟神兩腿哆嗦,渾身上下打著顫,像個篩子一樣,不停抖著,骨頭髮出脆梆梆的聲音,讓人聽著揪心,真擔心他一個重心不穩,骨頭沒對上,就這麼散架了。左手的石膏已經不翼而飛,手掌像雞爪一樣,以極度扭曲的姿勢張開著,鼻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整個人像貓一樣弓著,似乎是在努力縮小著自己的身體,後背聳了起來,看起來很像駱駝的駝峰,眼睛像被蜜蜂蟄過一樣,高高腫起,連細縫都看不見一條,臉也像個調色盤一樣,五顏六色,而且,已經嚴重變形,分不清它原有的形狀,膨脹了幾倍的腦袋掛在瑟瑟發抖的弱小身體上,真擔心它會因為底盤不穩,而掉下來。
「吾……吾縮……縮……縮角了。」瘟神用顫抖的鼻音,口齒不清地著回答我的問題,一張嘴,幾顆斷牙就爭先恐後地彈了出來,朝地上蹦著,嘴角的血絲也趁機往外冒著。
「你摔跤了?」我上下打量著瘟神,「你這一跤還真是驚天動地,前無古神,後無來神,恭喜,創仙界記錄了。」
「呵呵。」瘟神諂笑著,繼續抖著手。
環視了一下四周,小白示意我們坐下,然後神色嚴肅地開口說道,「月老現在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我先把現在的情況簡單說一下,這次的行動很危險,困難也是前所未有的,希望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後援已經安排好了,如果你們需要,隨時知會一聲,人馬上到。現在,我們先分析一下情況,」小白從懷裡掏著手掌電腦,準備做詳細的講解。
呃,真的很危險嗎?我蹙了蹙眉,還安排了後援?什麼情況?看著小白難得嚴肅的表情,我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從沒見過小白這副神色,一股不好的預感漸漸朝我襲來,緊緊將我包裹住,根據以往的經驗顯示,但凡是我不好的預感,通常都是十分靈驗的。
「這次的‘暗’是‘暴怒’,時間是1943年12月,地點:波蘭南部的一個小鎮。」小白先簡要地說著時間和地點,然後抬頭看了我一眼,滿臉的擔心。
不可能,不可能,怎麼可能!我瞪大了眼睛,仔細看著小白的表情,喂,你該不是耍我的吧?怎麼可能!
這可是不鬧著玩的,會出神命的,不帶這樣開玩笑的!我生氣地嘟起了嘴。
小白似乎已經知道我猜到了什麼,神色嚴峻地點了點頭,眼裡全是擔心和不捨,動了動嘴,話到嘴邊,又被他生生壓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著我。
一股怒氣竄上頭頂,從天靈蓋「噗、噗」朝外噴著,我兩手握成拳頭,原地跺了兩腳,md,我只是一個實習的c級「死神」,c級!c級!這個級別需要我強調很多次嗎?這麼高危的工作不是應該有專門的神仙大叔、神仙哥哥去做嗎?幹嘛叫我?
「別告訴我是那裡!」我兩眼一緊,射出兩道兇光威脅著小白,試圖改變答案。
「真是那裡。」小白一臉無奈地看著我,抿了抿嘴角。
「怎麼了?」見我和小白猜謎似的問答了那麼久,一頭霧水的死馬首先問了出來,其餘幾人也都莫名其妙地看著我,等著我的解釋。
「我們的目的地——奧斯維辛集中營,一個很有名的納粹集中營。」我面無表情地回答著。
「……」眾人沒有說話,一聽這麼恐怖的名字,也都知道了這次事態的嚴峻性,考驗大家的時候到了。
我冷哼一聲,嘴角掛著戲謔的微笑,我一直以為,「死神」是負責收取別人性命的,是個讓人聞風喪膽的職業,是個很拉風的神仙,沒想到這是一個高危的工作,收的也許不是別人的性命,而是我自己的。
我轉身,徑直朝賈斯丁走去,揪著他的衣領,強迫他彎著身子,和我對視,「你沒說這工作這麼危險的,當初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去‘死神學院’讀書的時候,是你打著包票說很輕鬆的,現在呢?好吧,就算是我自己選擇要去讀書的,可是,你也說過,這次的合作,我只是湊份子,沒說要打頭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