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兒,苞籽,你們看我的這件禮服怎樣?」初晴穿著白色的斜肩禮服在我和包子面前轉了個圈,徵詢著我們的意見,兩腮緋紅,眼神不好意思地瞄向了別處。
「哇,好漂亮哦。」我拉過包子,勾著她的手臂,站在初晴對面,仔細打量著,眼裡滿是吃驚的神色,捂著小嘴,偷偷問道,「包子,你覺得呢?初晴是不是很漂亮?」
包子點了點頭,「沒想到你把頭髮散下來,把眼鏡摘了,還挺漂亮的。」
「就是,就是。」我如搗蒜般點頭附和著。
初晴扭捏地勾了勾腳,不好意思地看著地面。
話說,大家上船後,按照老師手裡的花名冊分好了房間,我、包子和初晴如願以償地分在了一起,那三個冤家路窄的男生——屍冢墓、死馬、賈斯丁再加一個「狗腿子」狗不理被宿命地安排在了一起。看著這四人大包小包的拎著,爭先恐後地衝進寢室搶床位的時候,我嘴角抽搐,不得不在心裡感慨一下,命運這種東西,有的時候,你還真不能不信,它就是這麼愛捉弄人,那些你最不想見到的人,身影老是在你面前晃來晃去,看著心煩,而那個你最朝思暮想、日夜牽掛的人,卻一直杳無音訊,讓你總覺得心裡彷彿缺了一塊,碎掉了。
當大家找到自己的寢室,並整理好行李後,就開始為晚上的舞會做準備了,這是行程表上的第一個集體活動,剛開始就是這麼令人激動、興奮的活動安排,當然讓眾人雀躍不已,大家也都卯足了勁兒,要好好展現一番自己的個人魅力。
愛美的女生們輕輕關上房門,開始精心準備著,換上漂亮的衣服,畫上得體的妝容。雖然隔著厚厚的門板,但是仍然可以聽到房內興奮的嘻笑聲和嘰嘰喳喳地討論聲。還是年輕好啊,年輕可以肆無忌憚,年輕也可以隨心所欲。
當女生們在忙著精心打扮的時候,男生們也沒閒著,這個年紀,愛美、愛顯的,可不僅僅只是女生而已。雄性荷爾極度蒙膨脹下的男生們,比女生們更憧憬著熱鬧的舞會,舞會呀,正是彰顯自己男人魅力的時候,多和女生拉近關係,向心儀已久的女生套套近乎。
這是個朦朦朧朧的年紀,朦朦朧朧的喜歡,朦朦朧朧的愛情,朦朦朧朧的曖昧……
一時之間,原本應該冷清的長廊上,嬉笑聲、打鬧聲不斷,偶爾還夾雜著一、兩聲歡快的尖叫,充滿朝氣的聲音充斥在冰冷的長廊上,感染著它,侵蝕著它,使得這個鐵製的機器彷彿驟然間就有了溫度,像個大火爐一樣,慢慢儲存著自己的能量,等著最後的噴發。
我開啟自己的背包挑選著衣服,片刻之後,看著滿床被我翻出來的衣物,我皺了皺眉,雖然很不喜歡紅色,但是好象匆忙之中,我隨手抓的就是紅色的禮服吧?都怪大家在地府玩得不亦樂乎,樂不思蜀,好吧,我承認,其實是大家都忙著暗中較勁兒,比較實力,劃分勢力範圍,結果上來的時候算錯時間。眾人回到寢室的時候,已經到
了集合的時間,根本就沒多餘的時間給我們慢慢收拾行李了,只得胡亂地從衣櫃裡抓了一把衣服塞進背包,就馬不停蹄地趕到教室集合了。
蹙眉,瞧了瞧刺目的紅色,算了,湊合著穿吧。
……
「怎樣?」我問著身邊的包子,話說,我對這紅色還真沒信心,雖然我對它穿在身上好不好看並不關心,但是我總覺得很彆扭,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果然,黑色才是我的最愛啊。
包子紅著臉,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生,這個女生……好吧,我承認我是被她深深地吸引了,她怎麼可以美得這麼一塵不染,美得這麼無辜?單純的大眼睛,總是甜蜜蜜地看著你,美得不食人間煙火,(呃,好象她本來就不食人間煙火)嘴角掛著蠱惑人心的笑容,讓你不忍心拒絕她的所有要求,絕色的臉龐、嬌媚的氣質、完美的身材,輕而易舉地就勾住了你的視線,但是她卻在一個轉身後,無辜地看著你,問著「怎麼了?」好吧,我承認,我是被她單純的外表所矇蔽,被那抹空靈所迷惑,差點忘記了她邪惡的本質,其實她骨子裡不僅邪惡還很妖魅,而且,還十分霸道、不講道理。包子目不轉盯地看著眼前嘴角掛著一抹嬌羞的漂亮女生,心裡小聲地嘀咕著,可是,老大還真的就拜倒在這抹嬌弱的身影下了,好吧,我再承認,其實,我也有那麼一點點地拜倒在她的美貌之下,一點點,只是一點點哦。
見包子神情渙散地盯著我,卻又一言不發的樣子,再加上她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變幻莫測……我不高興地撇了撇嘴,果然,我還是不太適合紅色。
「寵兒……」初晴紅著臉叫著我的名字。
「……很難看,對不對?」我扭頭看著欲言又止的初晴,無所謂地勾了勾嘴角,好吧,我已經知道你要說什麼了,所以你可以不用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了。
「太……漂亮了。」初晴喃喃自語著,同樣的神情渙散,已經有點語無倫次,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斜眼看了看初晴,我輕嘆一口氣,我知道你是在騙我,算了,無所謂了,湊合一晚上吧。
「寶貝,我們可以進來了嗎?」賈斯丁的聲音在門外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