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你們非得把我弄成這樣嗎？」死馬陰陽怪氣地看著我們，彆扭地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

我滿意地看這眼前的傑作，不容易啊，好說歹說，才在學校的話劇社借到了這套中山服，而且，還得符合死馬的身材，我仰頭看著死馬1.80m的個子，沒事你長那麼高幹嘛？

死馬抓了抓衣領，用商量的口氣問我，「那個，我非得穿成這樣，還得和它約會？可不可以商量下？」

「如果你不介意它繼續掛在你的身上，我們也無所謂，對吧，墓？」我回頭看了看站在身後的屍冢墓。

屍冢墓點點頭，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看著死馬，死馬不滿地撇了撇嘴，把頭轉向了一旁。

生氣了？哎，「死馬，」我循循善誘著，「那老婦人的相好的是民國時期的人，而且她死後，已經找了他五十多年了，我們怎麼說，也應該儘量讓它早點進陰司，你說對吧？昨天我們也是好說歹說，才讓它先放過你，給你時間準備，打扮，和它約會，約會早點結束，早點了卻它的心願，你也就早解脫，是不是？」是吧，看看，我說得多在理，我自己都覺得很感動。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我安慰著死馬，「就這麼定了，你現在換回校服，回教室上課，其餘的，交給墓，呃……還有我。」

死馬換回校服，一步三回頭地朝教室走去。

「墓，」我問著屍冢墓，「你說，這樣真沒問題嗎？」叫死馬約會，說實話，我還真不放心，是不放心那靈，怕死馬一個衝動，成千古恨！

「放心，他要是敢把靈給收了，我就把他收了。」屍冢墓安慰著我。

……

回到教室，我鬱悶地趴在桌上，煩死人了，現在越來越覺得「死神」這行沒什麼前途了，要不，趁哪天有空，到月爺爺那裡去交流交流，反正他老人家老是叫我轉行，趁早給自己找條後路

吧。

屍冢墓面朝講臺，但是眼睛卻偷偷瞄著身邊的女生，又在想什麼了？看樣子那麼鬱悶，呵，放心吧，我會幫你，我不會讓你被流放的……

……

上午的最後一節課終於結束了，老師還沒走出教室，死馬就拿著便當站在了門外，「寵兒！」

聽到有人叫寵兒，夏初晴尋著聲音望去，好陽光的男生，烏黑的短髮，透著點點深藍色，剛毅的臉龐，稜角分明的五官，優雅的下巴，挺拔的鼻樑，閃著星星般光芒的眼睛，夏初晴偷偷轉過頭，看了看屍冢墓，嗯，快趕上屍冢墓的帥了，一點點，就差了一點點。

咦，有人叫我？聽到熟悉的聲音，我睜開睡意朦朧的眼睛，抬起頭，死馬？這麼早？

見我已經看到他，死馬揮了揮手，走進教室，拖了把椅子坐在我旁邊，「怎樣？餓不餓？一起去吃午飯？」

「好。」我迷迷糊糊地點著頭，伸了伸脖子，「初晴，你也來吧，我們一起吃飯。」

初晴紅著臉，偷偷瞄了瞄死馬，點點頭。

我從課桌的抽屜裡拿出自己的便當，抱上墨，起身，屍冢墓也站了起來，手裡拿著自己的便當，又順手接過我手裡的便當，大步朝教室外走去。我立在原地，攤開右手看了看，呃，不是錯覺，他真的拿走了我的便當。死馬和初晴看著我，我笑了笑，聳聳肩，抱著墨朝屍冢墓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