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樂。
落款,陳勁。日期是一個月前。
林菀看這個日期出神,一個月,短短三十天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一個月前陳勁做這些事的時候心情如何呢?然後她又想,那段時間他那麼忙,怎麼會有時間安排這些事呢……
她看看纖塵不染牆壁,還有地磚,果然都是新的。摸摸桌面,沒有一點灰塵,想起剛才觸控的床單也沒半分潮溼感,看來這裡有人來照看。林菀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胳膊拄著桌面,然後閉上眼睛,她承認,她震驚了,這個人能做的永遠超出她的想象。
淚如雨下。
這一次不全然是難過,有感動,也有幸福。
林爸爸公司有事回去了,林菀每天依然如故,嘔吐,散步,遛狗,喝粥,吃沒有油的菜,飯後用酸奶拌個水果沙拉,邊吃邊看不用費心思還可以大笑的韓劇。讓她欣慰的是,終於能吃的比吐的多了。晚上臨睡前看幾頁《新媽媽必讀》,她沒媽媽傳授經驗,這些事只能自學。
期間王媽媽打來電話,說陳醉去家裡道歉了,還去給王瀟掃墓,在墓前痛哭流涕,最後她感嘆,造化弄人啊。幾天後,譚希哲打來電話說,陳醉被判刑了,過程頗為坎坷,當年車禍證據已經全部銷燬,牽扯人太多,首當其衝的就是他親愛的哥哥。家裡也炸了鍋,他媽天天哭,兩個兒子一個這樣一個那樣任誰也受不了。家族統統反對,因為這不僅是他個人的事,也會累及他們的名聲。可陳醉像是魔怔了一樣大鬧,剃光頭,絕食,終於成功把自己送了進去,判了七年,是多方角力的結果。
譚希哲感慨,他哥當年不惜一切保住他,他現在又為了贖罪把自己給折騰進去,為了保住他哥還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不過話說回來,他倒還有幾分血性,不愧是他哥的弟弟。
林菀對此未置一詞,這個結果如果發生在兩年前,她會在悲慟中感到些許的欣慰,可是現在,經歷了這麼多事,她已經沒有感覺了。開始她以為這是麻木,後來才明白,這是想通之後的平靜。失去的永遠失去了,對於失去的只能有兩種態度,銘記或者遺忘,無論是哪一種,都不能阻擋生活的步伐,因為人生真的很短,短的容不下太多的計較。
平靜,標示著她已經徹底走出來了。她想,這應該也是王瀟樂意見到的。
一週後,林爸爸派秘書來接林菀,之前就商量過了,她跟爸爸回w市,一個人帶孩子,有太多現實困難,她沒必要為了堅持什麼而讓孩子跟著受苦。來機場送行的人不少,米蘭思思,還有方正和譚希哲。思思和米蘭分別依依不捨的跟她擁抱,最後三個女人抱在一起,都流了淚。
米蘭說:「菀菀,一定要回來參加我兒子的滿月酒。」
林菀說:「嗯,不管人到不到,紅包一定到。」
思思抽著鼻子說:「菀菀,我以為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方正和譚希哲在一邊看得瞠目結舌,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又不是生死離別至於嗎,還抱團哭。
其實三人抱團只是個掩護,米蘭用餘光撇著那邊兩位玉樹臨風的男士,擠眉弄眼的問:「菀菀這倆人誰啊,你什麼時候認識這麼多精品男?」
思思眼睛亮亮的支招:「菀菀,你可以考慮考慮,我看那個粉襯衫不錯,這樣你就可以嫁回來了。」
米蘭打岔:「什麼眼神啊,一看就是個gay,搞不好他倆就是一對兒。」
林菀:「……」
等那邊終於抱夠了哭夠了,分開了,譚希哲伸開雙臂,誇張的說:「林菀,求抱抱。」
候機大廳人來人往,他們倆本來往這一站就是一道風景線,這一發嗲更是惹人側目,林菀幾乎都感覺到相機的閃光燈在chuachua自己了,她啼笑皆非的伸出右手,譚希哲不滿的抱怨:「差別待遇啊,不帶這樣的吧……」
林菀撇撇嘴說:「我可不想上娛樂版。」
兩手交握的時候,譚希哲忽然身體前傾,在她耳邊說:「你說如果我們上了娛樂版,那傢伙會不會氣得從床上跳起來?」說完滿意的看到林菀笑容僵在嘴邊。
和方正握手時,他笑呵呵的說:「林菀,別搞得跟再也不見似的,我有種預感,不久後的將來,我們肯定還能見面。」
譚希哲也笑,林菀說:「但願吧。」
方正斂起笑容,說:「我還是要多一句嘴,他現在正接受幹細胞移植手術,據說成功率不高,他壓力也很大,你別怪他,現在連我們都見不到人。」
林菀平靜的說:「我明白。」
她當然明白,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怎麼能容忍別人見到他的脆弱。
何況,還是他愛的人。
既然他選擇一個人戰鬥,那她也沒必要非去做觀眾。
人生這個如火如荼的戰場,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仗要打。
她不是也一樣嗎?
作者有話要說:說一下,最近推的都是朋友的的文,有的看過有的沒看過,但是她們都寫的很好,成績在那呢,只不過這個東西是蘿蔔白菜各有所愛,喜歡的就看,不喜歡的就當遛彎了,哈!
今天推的這個,壞笑君的《渣男瘋女》,我看了幾章,挺有感覺,而且題材特別。
另外要說明一點,此君更文很勤快。
文案:總有人在背後說段雲夏是個壞渣,而我是個瘋子。
我一點也不贊同。
段雲夏明明就是一個溫柔的男人,尤其在床上;而我也挺正常的,當然了,得是吃藥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