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點頭說好。
走到門口時,林菀險些被一個步履匆匆的年輕男人撞倒,幸好被譚希哲一把扶住。那個撞了她的男人丟了句「抱歉」大步往裡走,走了兩步突然回過頭,剛好對上林菀投過來的視線。
譚希哲也詫異的看過去,看清楚那個男人的臉時不禁皺眉,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會遇到陳醉,這是巧合,還是註定?
陳醉如遭雷擊,身軀微微發顫,面部表情僵硬,眼裡卻翻湧著各種情緒,額角汗水溪流一般淌下來,他沉默了許久,才怯懦著開口:「林菀,對不起。」
這道歉,也不知道是為哪一樁。
林菀淡淡的收回視線,轉身,離去。譚希哲搖搖頭抬步跟上去。
陳醉看著林菀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動彈。大廳的冷氣開得太足,一陣冷風拂過他汗溼的後背,讓他脊背生寒,不禁打了個冷戰。身上揹著的只裝了一本護照的背包變得異常沉重,壓得他挺不起脊樑。額頭流下的汗水滴進眼裡,眼睛立即發酸。他狠狠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轉身朝扶手電梯方向跑去。
扶手梯只到五樓,封閉電梯門前等了一隊人,陳醉放棄轉而去爬樓梯,他自虐一般憑著所剩無幾的力氣跑了幾個樓層。到了十樓時已經筋疲力盡,兩腿一軟就跪在地上,衝著一溜的玻璃牆失聲痛哭:「哥……」
林菀沒坐譚希哲的車,她想自己走走。想象過有一天會見到那個人,卻沒想到是在這種場合,更沒想到自己會是這樣的反應。那個瞬間,她腦子裡沒有恨,沒有怨,只有深深的疲憊。生活還真是一部黑色幽默劇,同一個場景,同一組演員,只是改寫了劇本。看到陳醉那複雜的表情,她忽然就領悟了,這個結局,分明就是對他們三個人的懲罰。
一陣刺耳的哨子聲將她的思緒驅散,原來是紅燈了,她退後一步,融入安全的人群裡。旁邊站著一位孕婦,腹部高高隆起,看樣子是剛做完孕檢,正興致勃勃的跟身邊丈夫討論孩子的情況。
她也自然的撫上自己的小腹,緊繃著的臉這才稍微放鬆。縱然犯了錯,受了罰,老天待她還不算絕情,留下了她的孩子。剛才她真是嚇壞了,還以為孩子要保不住了,在洗手間足足呆了十來分鐘才從恐懼和後怕中緩過來。這個在她身體裡出現不到兩個月的小生命,已經成為她生命的一部分,甚至是全部。
馬路對面有大大小小几家飯店,林菀走進一家快餐店,要了一葷一素一碗米飯,還有一碗西紅柿雞蛋湯。她得好好吃飯,這樣孩子才能及時得到營養,她在先天上已經虧欠了它,不能再讓它受一點委屈了。
她先喝了一口湯,然後拿起筷子夾菜,吃飯。一口一口往嘴裡送東西,機械的咀嚼,彷彿正做著世間頭一等大事。可是心思卻不由自主的飄遠,飛出快餐店飛過馬路,飄到某棟大樓的第十層,落到那個帶著面罩渾身插滿管子的人身上,落到旁邊那塊監測他生命跡象的顯示屏上……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流眼淚,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簌簌下落,有的沿著脖頸落盡衣領,有的和飯菜一起入口。她一邊抽泣一邊吃,不理會左右投來的異樣眼神,咀嚼著醋溜白菜時想起米蘭說過的酸兒辣女,她這麼愛吃酸的,可能就是個男孩兒了,她以前偏愛女孩,現在忽然覺得,男孩兒也不錯,可以像他……
林菀硬是就著眼淚把飯菜吃得一口不剩,似乎這樣才是兌現了不虧待孩子的承諾。可事與願違,幾分鐘以後,她就在餐廳的洗手間裡把剛吃過的東西吐得乾乾淨淨,險些連膽汁都給吐出來。出來時,看到譚希哲拿著一瓶水站在門口,一臉的擔憂,她驚訝出聲:「你怎麼在這兒?」
譚希哲擰開瓶蓋後把水遞給她,淡淡的說:「你這個樣子我怎麼能放心離開呢?」
林菀心裡一疼,那個人也說過這樣的話。
譚希哲什麼都沒問,在隔壁粥店要了兩份不同口味的粥,招了輛計程車將林菀拉進去。到了她家樓下,他將裝著粥的保溫盒遞給她,認真的叮囑:「吃完東西,好好睡一覺,不要胡思亂想,醫院那邊有訊息,我會打給你。」
看著林菀走進樓道,譚希哲又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心裡有點空落落的。好像丟了什麼東西,又彷彿那裡壓根就缺些什麼。
活了三十餘年,自認風流倜儻,風花雪月無數,但那些大大小小的戀情留給他的只是一個個虛無的影子,沒有一個能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不是沒有動心過的女人,可他只是一笑而過,自以為瀟灑,收放自如,其實不過是不夠勇敢,捨不得自己。不得不承認,在這方面,他不如陳勁。
作者有話要說:讓各位久等了,老劉一腔赤誠,只恨沒有三頭六臂,多的不說了,祝大家勞動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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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年少的孟萊第一次見到年少的江聖卓便對年少的喬樂曦說,「江聖卓穿衣服挺有品位的。」
「嗯,衣冠禽獸嘛!」
「看上去挺斯文的。」
「斯文?啊,對,斯文敗類嘛!」
「看上去挺不羈的。」
「放蕩不羈?其實我覺得前兩個字更適合他。」
「……」
幾年後
「只有這麼風騷的顏色才配得上小爺我這麼個風流倜儻魅力四射的青年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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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魅力四射,您老少射點,小心精、盡、人、亡!」
這是一個清新腹黑毒舌女和妖孽不羈腹黑男激情碰撞鬥智鬥勇的故事,當腹黑撞上腹黑,毒舌女一向以奚落打擊桃花男為己任,樂此不疲奮鬥不息。這個故事不止是言情,接下來你就會發現jian情,再往下還可以期待se情……
天朝河蟹,東紙哥神馬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