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禁下

致命邂逅 劉小寐 第2頁,共2頁

向陽於是又來勁了,調侃道:「我說哥哥,你最近可有點不對勁兒啊,不近女色還聽這種歌,莫非是要改行當情聖了?」

陳勁嗤笑,「那我該聽什麼?」

「嗯,」向陽琢磨了一下,轉了轉眼珠子說:「《餓狼傳說》?」

陳勁哈哈大笑,衝著前面說:「老李,聽見沒,有人說你要當情聖呢?」

向陽一聽傻了,搞了半天這不是他選的呀,可是看他那樣子真像是個為情所擾的抑鬱青年啊,難道是看走眼了?

而不再做聲的陳勁則是回味著那一句「有人問我你究竟是哪裡好,這麼多年我還忘不了。」他往前追溯了一下,發現自己記憶裡還真找不出一個多年都忘不了的女人,那些人像過往雲煙一樣,現在回想起來連名字都記不得幾個。她們的臉或清純或妖嬈,個性或溫柔或潑辣,都統統變成一個個模糊的剪影,最終都成為一個名詞,女人,他曾有過的女人。

他又想起跟林菀打的那個賭,他當時一笑置之,卻從沒忘記,儘管他至今仍不認為會有那樣一個人存在。然後有不可比避免的想到林菀,他不可能留她一輩子,也許過一陣就熱乎勁兒就褪去了,那麼多年後會不會想起自己的那些女人裡,有一個名字叫林菀呢?

他想一定會。即便是忘了她的身體,忘了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感覺,也不會忘記她曾試圖謀殺自己,還曾跟別人聯手算計自己,就憑這兩點,她也是獨一無二的。這樣想著的時候,突然有點傷感,陳勁搖了搖頭,可是又忍不住想,若干年後,林菀又會不會記得自己呢?

她應該也會,因為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他還害她骨折過……想到這裡他似乎有些欣慰,然後慨嘆,男人啊,果然是劣根性,而他,又是其中最惡劣的一個。

老李近日的心情可以用一首歌來形容,那就是《忐忑》,最近老闆的情緒像曬乾了的柴火,一不小心就能點著,他都好幾次因為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捱罵了。

有一次是因為老闆趕著開會他闖了個紅燈,結果捱罵:「你不想活了還拉我當墊背是不是?」他嚇得發誓今後一定做個守法公民,第二天等紅燈的時候,車子不是很多,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等著,結果再次招致指責,「兩邊加起來也沒十輛車不知道我趕時間去機場嗎?」

要說以前老闆幾乎不在車裡聽音樂,因為不是忙著接打電話看檔案就是閉目養神,那些歌都是他自己閒暇時打發時間的,可是最近老闆總是心事重重的,估計也沒什麼心思忙公務,就時常讓他開啟音響放點音樂調劑一下。

做了多年司機,老李多少學會些察言觀色的本事,昨天他留意到了老闆皺緊的眉頭,所以到了第二天,車子裡就不見了《鬼迷心竅》的蹤影,當然不能換什麼《餓狼傳說》,於是乎,為了避免因為幾首破歌捱罵,老李耍了個小聰明,決定換些個沒詞的。

話說,他最近迷上了士兵突擊,最愛裡面的那一曲《征服天堂》,他想,像老闆這種有野心的人肯定喜歡,只是,當那雄渾有力的旋律響起時,坐在後座的老闆還是習慣性的擰眉,只是語氣沒那麼惡劣,平靜的要求:「換個舒緩的吧。」

好嘞,老李趕緊切換了個抒情的浪漫的溫柔的《致愛麗絲》,終於看到老闆閉了眼睛靠在椅背上似乎露出那麼一點享受的表情,他也偷空拍了拍心臟,心說做下屬的容易麼,簡直是伴君如伴虎。

只是,音樂放到一半時,陳勁忽然睜開眼,面無表情的說:「讓你換個舒緩的,也沒讓你找個娘娘腔啊?換換換。」

老李頓時無措了,他抖著手找啊找,陽剛不行,陰柔也不中,這不是找茬是什麼?再三斟酌,最後挑了個《風居住的街道》,心說再不行您就辭了我算了,不帶這樣摧殘人的。還好,這一次終於沒有抱怨了,因為後面的人,睡著了。只是老李也沒高興多久,因為到地方了。

陳勁睜開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外面的景緻,輕飄飄的吐出仨字:「去別墅。」

於是乎,車子像一支離弦的箭飛馳在高速上,靶心就是郊外的某棟別墅。而老李則是在鋼琴和二胡的伴奏下,在心裡大唱啊咿啊咿呦,這才發現翻譯過來就是壓抑壓抑呦,太應景了。

到了別墅,陳勁下了車就急匆匆的進門,被搞了突襲的老周夫婦忙不迭的迎上來給主子請安,被他一揮手給哄散了。

他直奔二樓,找了一圈沒找著,最後在三樓的影音室看到林菀的身影。音響裡是一段低緩的鋼琴伴奏,她背對著門口,倚著沙發半躺在米白色的地毯上,在夕陽的光線下,整個人看起來分外柔和,這樣的林菀是極不常見的,因此顯得彌足珍貴。

他忽然很想念她的臉,算起來又有十幾天沒見著了。可是他沒有立即走過去,因為他聽到一個女歌手開始唱「我的小時候,愛哭玩鬧的時候,我的外婆經常唱歌哄我,夏天的午後,老老的歌安慰我,那首歌好像這樣唱的……」

這也許是隨機播放的一首歌,可是直覺告訴他這歌對林菀來說意義非凡,哦,對了,他調查過她,她有很長一段時間是和外婆住在一起的,所以,她應該是想念老人家了吧。

歌聲仍在繼續,陳勁卻從空氣中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一向靈敏的嗅覺今天居然變得遲鈍了,他皺著眉頭走過去,大聲喊:「林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