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禁上

致命邂逅 劉小寐 第2頁,共2頁

「這適合居住,更適合反省,就是可能會有點寂寞。」

林菀心一沉,難以置信,卻似乎有了答案,「你,要軟禁我?」

陳勁把手中的襯衫往地毯上隨意一丟,「別說那麼難聽,不是說了,是反省。」

「有什麼好反省的?明明就是軟禁,你憑什麼?」林菀激動的上前幾步,聲音也提高了許多。

陳勁收起笑容,瞬間恢復平時的不怒自威,他看著林菀的眼睛,冷冷的說:「憑什麼?就憑你剛剛背叛了我,別說什麼你不是我的那一套,只要你跟著我一天,就是我的人。」

林菀氣得牙齒都在打顫,可這人滿腦子歪理邪說,根本沒辦法跟他爭辯。她嘆了口氣問:「你要關我多久?」

「那得看你什麼時候開竅。」

開竅?林菀在腦子裡迅速搜尋了一遍這個詞的所有解釋,也沒找到一條適合用到此處的,於是老實的說:「我不明白。」

陳勁看向她的眼神好像她是一個不可教的孺子,抱起手臂慢條斯理的說:「就想想你是怎麼進來的,還有怎麼樣才能出去,你不是渴望自由嗎,可你要知道,你的自由是我給你的,在我允許的範圍內,你怎麼鬧騰都行,一旦過了界,就要接受懲罰。」

林菀反應了一會兒,發現問也是白問,還是他的強盜邏輯,看他轉身要走叫住他,「等等。」陳勁這時已經換上浴袍,轉過身,腰帶系得鬆鬆垮垮,露出一大片胸膛,林菀愣了愣,問:「今天你們釋出會上說的都是真的嗎?」

「如果我說是真的,你信嗎?」陳勁表情難得的不是威嚴也不是戲謔,而是帶了幾分認真。

林菀沉默不語,他笑笑,走過來,站在她面前問:「林菀,是不是在你心裡我就是個喪盡天良無惡不作的人?」

見林菀還是沉默,他嘆息一聲,抬手摸摸她的臉,說:「看來信任這東西在我們之間真是不存在的,但是,不信有時又會很痛苦。」

晚飯吃得還算平靜,就是偌大的餐廳裡只有偶爾響起的碗筷碰撞聲,顯得有些寂寞。林菀想,看來住別墅的人也不見得有多幸福。

所謂食不言寢不語,晚上睡得也算平靜,除了一個小小的插曲。林菀半夢半醒間也不忘離某人遠一點,再遠一點,結果是躲過了頭從床上摔下去。她迷迷糊糊的從地上爬起來,一眼看到倚著床頭坐著的某人,藉著庭院燈的光線,她能看到他明亮的眼睛,是看向自己的。她想一定是剛才鬧出動靜把他吵醒了,可是為什麼他看起來有點怪異甚至驚悚呢?

「你就這麼怕我?」那人突然出聲,也許是跟黑暗有關,他的聲音竟有些飄忽不定,林菀卻不知如何回答,她怕他嗎?不,她只是恨他,可是,真的不怕嗎?

那個人等不到她的回覆,沉默了一會兒,就躺回去了。再過一會兒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林菀還在那傻眼,他幾時變得這麼好糊弄,換做往常不是該把她拽起來怒氣衝衝的追問沒有結果決不罷休嗎,難道他只是在夢遊?

這個認知讓她心生恐慌,暴力,變態,再加上一個夢遊,這個男人的危險指數又節節攀升,林菀覺得自己以後可能要徹底失眠了,哪還敢睡著啊,誰知道這個傢伙會不會哪天半夜爬起來掐死自己呢?

然而,林菀在苦撐了半個小時後,還是睡著了。第二天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只剩下枕頭上凹陷的痕跡和凌亂的半邊被子。回想起昨晚的那段插曲,她不由得頭皮發麻,好在暖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身上,像一位神奇的按摩師一樣緩解了她的緊張感。然而,接下來的一切,讓她意識到,什麼叫沒有最糟只有更糟。

陳勁大概是想把她逼瘋,或者說逼她就範,他做得夠絕,切斷了她與外界的一切聯絡,沒有電腦,手機被沒收了,連房間裡的固定電話都停機了。唯一能接收到外界資訊的來源就是那個只剩下綜藝和影影片道的電視,有一次她去找老周時,他剛好在看報紙的體育版,見到她嗖的一下把報紙折起來塞到背後,搞得她哭笑不得,其實她只是想跟他說二樓的熱水器壞了。

林菀有時候覺得現在的情況還真是詭異,她明明是個被軟禁被監視的犯人,可是那倆人又對她客氣的過分,照顧妥帖得像個主子,每天周嫂做飯之前都要確定她有沒有想吃的或者不想吃的,囉嗦得讓她心煩。聽她一口一個「林小姐」,林菀心說乾脆把林字去掉叫我小姐算了,說起來我還沒人家自由呢。她跟周嫂說叫她名字就好,周嫂點頭應承,結果下一次還是林小姐長林小姐短,她只好作罷任由她去。

前三天林菀簡直是度日如年,陳勁說過已經給她請了長假,她不擔心會因此失去工作,但是很難受,因為工作是她這些日子以來唯一的精神支柱。她只有在專心畫畫的時候才能暫時忘記那些傷心事忘記自己的糟糕處境,那個時候她覺得自己是自由的,可以天馬行空的想象發揮。可是現在連最後這一點自由都被剝奪了,他可真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