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比較惡搞的話用來形容女人的長相,「從後面看想犯罪,從正面看想自衛」,恰好符合陳醉此時的心情和處境,不同的是,他看到的不是一頭擁有迷人背影的恐龍,他倒真希望自己看到的是恐龍,霸王龍都成。
「hi,陳醉。」女人平靜的打招呼。
「林,林菀,你怎麼在這?」陳醉伸手指著她,說起話來像拌蒜,自從那天差點被林菀掐死之後他對這個女人就有了陰影,當然有一半是心虛,話說他見識過的女人可不少,可是從沒遇到過這麼血腥這麼暴力的女人,甚至有一晚上還夢到了她滿手是血的找他索命,能不害怕嗎?
林菀今晚穿了一條紅色長裙,化了個妖嬈的妝,白膚紅唇,眉眼間風情流轉,和這個地方很搭調,但在陳醉看來只有兩個字,詭異,現在他只想立刻逃出去,他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不說二話轉身抬腿就要走。
「陳醉,你是心虛了麼?」林菀不慌不忙,在他身後幽幽的開口。
陳醉聞聲停住腳步,立刻否認:「哪有?別胡說,我還有事。」
林菀走到他近前,說道:「既然不是,我們不妨坐下談談。」
陳醉冷哼:「我跟你有什麼好談的。」
林菀在旁邊的沙發上大方落座,淡淡的說:「當然有,比如我們剛剛從同一場車禍死裡逃生。」見陳醉的腳尖仍衝著門口,她繼續道:「你不用那麼慌張,除非你是真的心裡有愧。」
陳醉不情願的轉過身,在離得最遠的一張沙發坐下,唯恐她搞突然襲擊。林菀似是不經意的朝他的方向挪了挪,滿意的看到他的身體變得僵硬卻強裝鎮定。
「我今天來是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看到陳醉隨時要跳起來奪門而逃的架勢,她頓了頓接著說:「過去的事我不打算再追究,」果然見他做了個呼氣的動作,「可是希望你能到王瀟的墓前去道個歉。」
林菀一波三折的說完整句話,陳醉的表情也跟著起起落落,聽到最後忙反駁:「我為什麼要去?」
林菀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別激動,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了。」沒等陳醉再次開口她稍微湊近了些,略帶神秘的繼續:「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麼?」看到對方迷茫的眼神,她嘴角微勾,壓低了聲音:「是王瀟的頭七,你知道什麼是頭七嗎?」
其實她撒謊了,真正的頭七是昨天,但是陳醉哪裡記得清,他一聽到那個驚悚的字眼,不由得身子往後縮了縮,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林菀不慌不忙的繼續:「就是魂魄回家的日子,所以,說不定王瀟正……」說到這裡她朝陳醉身後瞟了一眼,陳醉全身的汗毛頓時豎起來了,脖頸處涼颼颼的,強忍下扭頭的衝動,只聽林菀幽幽的聲音飄來:「在某個地方生氣難過呢,據說鬼魂是有怨氣的,如果……」
「夠了,」陳醉忍無可忍出口打斷,就知道這女人是個恐怖分子,搞什麼啊?紅裙,長髮,弄得妖冶十足的一張臉,簡直是來演恐怖片的,偏偏他還真「吃」這一套。他虛張聲勢的說:「你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封建迷信,跟我沒關係,我不會去的。」